沒走出幾里路，就遇到了寨門口被打散了的幾個散兵。尤辭仁他們過來。一看只有三個人，個個帶傷，連武都沒了。

他顧不得責備他們的狼狽樣，問道：“南寨門口是怎麼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一個兵哭喪着臉道，“我們在寨門口警戒，忽然就從寨外衝殺過來一土匪，足足有五六十人。先是箭，又用火銃轟。班長第一個被打死了。我們打了幾排槍就開始白刃戰，一下就被打散了。”

失散之後他們既不敢回鎮上去，又不敢單獨返回縣城。便在路邊的樹林里匿起來，看看能不能等到大部隊。

“你們為士兵，居然丟失了武。還象個軍人的樣子嗎？！”實話說尤辭仁是很看不上這些才當了幾個月兵的國民軍的，“你們都幫忙去抬擔架！”

王初一原本已經暈了過去，在路途中卻又被顛醒了。鄉間道路崎嶇不平，路上又一直有土匪在襲擊，時不時的部隊就得停下來展開一場小規模的戰鬥。

“呃……”王初一不了一聲，覺傷口的疼痛似乎加劇了，而且不知怎地覺得冷颼颼的，頭暈目眩，幾乎連眼皮都睜不開了。

“你轉醒了？”後面的擔架員看他活，問了一句。

“這是哪裡……”王初一喃喃地問道。

“縣長你再一，快到縣城了！縣城裡有巡回醫療隊，有首長大夫！”衛生員安道：“您老別著急。”

“你……告訴尤科長，他說得……都對……是我錯了……”王初一意識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然而他既不傷心也不害怕，而是滿腔的悔恨，“你告訴他……這是你死我活的事……”

“您老別說話了。”衛生員安道，“到城裡給您包紮好了，您慢慢和尤科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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