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節 傳統印刷（科技文）

陪同的掌柜很是熱心的指點着整個印刷過程。一間廳堂里，印刷工人們正在印刷，雕好的書板是按照千字文編號的，一塊一塊的擱在架子上。學徒們按照師傅喊出的序號，將一塊塊書版搬運到專門的大案桌上。廳堂中央，是幾座大型的水缸，裡面裝滿了墨。學徒們用木桶打墨，提到每個印刷師傅旁邊，舀到墨盤裡。

印刷時，印刷師傅用一種特製的圓柱形平底刷蘸墨，均勻刷於板面上，再小心把紙覆蓋在板面上，用刷子輕輕刷紙，紙上便印出文字或圖畫的正像。將紙從印板上揭起，鋪在架子上乾，印製過程就完了。掌柜的告訴周天：一個練的印工一天可印1500~2000張。一塊好得印板可連印萬次。

在周天看來，雕版印刷的刻板過程有點象刻印章的過程，只不過刻的字多了。印的過程與印章相反。印章是印在上，紙在下。雕版印刷印刷的過程更類似拓印。但是雕版上的字是文反字，而一般碑石的字是文正字。此外，拓印的墨施在紙上，雕版印刷的墨施在版上。雕版印刷既繼承了印章、拓 印、印染等的技，在中國被發明出來並不是一件偶然的事。

印刷出來得書好賣，那麼書坊對印書的投資是一次的，後面的除去紙張、墨水和勞力本之外就是凈賺了。如果不好賣，投雕版的錢就等於賠了，刻好得版要麼剷平再用，要麼就只能存在庫房裡睡大覺。一旦時局或者書坊倒閉，大批的刻板就會淪為燒火的劈柴。書坊老闆對開刻一部書籍都很慎重，以確保每一本書都能銷售出去。

所以擁有多版片就為一個書坊的重要資本――特別是那些保證能夠印了就能銷售出去的書籍的版片。掌柜頗為自得的告訴周天，他的書坊里存着一萬多片“常年可印”的版片，在南京城的書坊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

周天卻對此不以為然――南宋時代的行在國子監所藏的刻板據說有二十多萬片，就實來說是個很了不起的數字，二十多萬塊刻版堆疊起來需要的場地就很驚人。更不用說將其雕所花費的人力力了。但是從蘊含的信息量來說，二十萬片不過二十萬頁書籍而已，按照一本書二百到三百頁計算，不過1000本書。考慮到刻板書籍每頁上的字數一般都比現代印刷品要，信息量還要一些。只不過是個單位圖書室的規模。清末杭州的書局，所存的版片也不過十六萬片而已。

一部四庫全書，收書種類4000種，勉強夠得上一個中小城市的街道圖書館的規模。周天知道手工業時代的任何的事規模都是非常小得。即使採用19世紀的技，本時空的印刷產業也是完敗的命。

周天看着院子里堆積如山的板片，心中很是慨。中國的印刷，大規模運用自始自終停留在昂貴的雕版印刷上，著作出版困難，書籍稀昂貴。許多著作因為得不到出版或者再版的機會就此失傳湮沒。這不能不說是逐步落後於西方的一個原因。

他漫步而行，走到第二個廳堂里，此讓他一下來了興趣――原來這裡雕的版是圖像。掌柜的說著是現在雕得是在小說里用得“繡像”。書坊里正在新刻一部《水滸傳》。

“這是小老苦心搜羅來得‘繁本’，可不是外面的‘簡本’。”掌柜的面得意之，“帶‘三征’的！”

周天對水滸的版本學不是很了解，鬧不清什麼“簡本”“繁本”，只嗯嗯啊啊了幾聲附和了幾句。梅林忽然問了一句：“你這裡印《金瓶梅》嘛？”問了這話他有點後悔了――這不影響形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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