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東方才不要呢_第31章 破局之道(1)
晴明和賀茂保憲正朝着高台方向趕。隨着距離短,那盤踞在晴明心頭的厭惡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像燒紅的烙鐵般越發灼熱清晰,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他下意識地握了袖中的手指,指尖微微發涼——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產生了直接出手、將高台上某個“東西”徹底斬除的衝!這覺來得如此猛烈而陌生,讓他自己都心驚。
就在剛才,他和保憲急匆匆地找到了老師賀茂忠行。這位大師正站在自家休息區的檐廊下,目看似落在喧鬧的演武場上,實則有些渙散。忠行的心緒如同一團麻,這賽場里魚龍混雜,可疑的影比比皆是:那個自稱“千夜”的神秘子,那個縱詭異鋼鐵造的“武士”里香,還有那個被魔梨沙擊敗卻輸得乾脆利落的“小兔姬”……每一個都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可偏偏,這些人頭上都可能頂着藤原家“客人”的名號,尤其是那位藤原中納言大人,心思深沉如海,對這些人似乎還頗為看重。
沒有藤原家的明確授意,忠行本不敢輕舉妄。擅自調查?那隻會招來那位中納言大人連帶着其後藤原家的猜忌,給寮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更讓他心頭沉甸甸的是,剛剛傳來的消息:京畿附近又發生了妖怪襲擊事件!這簡直是在平安京的眼皮子底下耀武揚威!
然而,漫長歲月與妖怪的拉鋸,早已在不師心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影。恐懼像藤蔓般纏繞着他們的脊梁骨,面對妖怪時,許多人連最基本的勇氣都提不起來,哪怕是面對一隻小妖。師們太需要一場勝利了,太需要一個能重新點燃他們心中火焰的象徵!忠行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堅定——他堅信,晴明就是那個象徵!這個天賦卓絕的弟子,註定是未來鎮一個時代的璀璨星辰!而他這把老骨頭,能為晴明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儘可能地為他掃清前路上的荊棘,替他和自己那個跳的兒子保憲,撐起一片長的天空。未來的路,終究要靠他們年輕人自己去闖。
因此,當晴明神凝重地向他報告高台上有“異常”、藤原師輔可能險境時,忠行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甚至沒有轉頭看晴明一眼。他的聲音帶着一疲憊的沙啞:“知道了。那位中納言大人……自有分寸。他的客人,自然也是他的事。我們做好分之事即可,莫要多管閑事。” 他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藤原師輔結妖怪?這在忠行看來並非不可能,甚至可能是對方拉攏各方勢力的手段之一。自己貿然手,只會兩頭不討好。
晴明和保憲對視一眼,雖應了聲“是”,但晴明眼中那抹化不開的凝重讓保憲明白,師弟絕不會就此罷休。果然,兩人退出沒多遠,晴明腳步一轉,便朝着高台方向疾行而去。忠行雖未阻攔,卻也分出了一縷心神系在兩人上,若真有變故,他這把老骨頭還能及時出手。
而此時的高台之上,氣氛正微妙地僵持着。
藤原師輔的臉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剛剛打發走的近侍又一臉驚慌地跑了回來,帶來了一個讓他怒火中燒的消息。師輔強着心頭翻騰的怒氣,聲音從牙裡出來:“慌什麼?又怎麼了?” 他目掃過對面那空無一人的座位——那位“八雲白”早已如同鬼魅般消失無蹤。
近侍臉發白,聲音帶着:“大、大人!安倍晴明和賀茂保憲兩位公子……他們……他們非要立刻見您!說、說是大人您有命之危!小的……小的實在攔不住,武士們也不敢真對他們兩位下重手啊!”
“危險?我能有什麼危險?” 藤原師輔怒極反笑,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猛地了下去,意識到旁邊還有“貴客”剛走(雖然人不見了,但誰知道還在不在暗看着),他必須維持基本的面。他深吸一口氣,額角青筋跳,“好!好得很!讓他們……進來!”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就在近侍回報之前,星暝(八雲白)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下方傳來的和那兩悉的氣息(晴明和保憲)正快速近。他面下的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適時地給藤原師輔本就焦灼的心頭又添了一把火:“看來,在下這個‘妖怪’,給您帶來了不麻煩呢。” 他故意頓了頓,聲音帶着一玩味的嘲諷,“至,讓寮的勢力這麼輕易地攪和進來,似乎……並不在我們剛剛開始談的易範圍吧,中納言大人?”
藤原師輔心的焦躁幾乎要衝破膛!眼看就要談到最關鍵的利益換,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偏偏在這節骨眼上闖來攪局!他心裡已經把賀茂忠行連帶他兩個徒弟罵了千百遍,但面上還得維持着“禮賢下士”的涵養。他剛想開口解釋安,卻見對面那位帶着狐狸面的“八雲白”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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