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還在吹，袖子里的石板重新震了一下。

數字079亮起，指向右側。

謝無妄沒有停下，右眼的裂紋已經蔓延到眉骨下方，一下都像是有細針在扎。他知道不能再混沌之瞳，三次機會沒用，但系統也沒提示冷卻結束，說明傷還沒好。

他往前走，腳踩在乾裂的泥地上，發出輕微的碎響。荒原開闊，能見度不高，沙塵時不時撲在臉上。走了不到三百步，前方地勢下沉，出現一片低洼地帶，像是古河道的盡頭。

就在這時，人影從斜坡高躍下。

不是之前的黑人。

這個人形更瘦，落地無聲，腳步輕得像貓。他穿着灰袍，臉上矇著布巾，只出一雙眼睛——空，沒有焦點，卻反應極快。

謝無妄立刻後退半步，右手按住匕首。

對方沒說話，直接出手，一掌拍向口。掌風帶起一陣塵土，速度快得不正常。謝無妄側避開，反手出匕首格擋，兩人手兩招，刀刃相撞發出脆響。

這人不用套路，招招直取要害，像是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怕。

謝無妄試探地虛晃一槍，對方立刻追擊，作準，像是被什麼控制着。他心裡有了判斷：這不是普通打手，是被人改過反應機制的活兵。

不能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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