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斬落的剎那，謝無妄聽見了數據崩解的聲音。

那不是金屬相撞的脆響，也不是撕裂的悶響，而是像老式投影儀突然斷電，畫面在空氣中咔地一聲碎雪花點。他的匕首劈進核心口，卻沒到骨頭或臟，只覺一膩如油的阻力裹住刃尖，彷彿刺了一團活着的代碼沼澤。

對方的開始扭曲，鏡面殘片化作千百隻飛蛾撲騰而起，在灰霧中盤旋環。每一片翅膀上都閃着微，映出他過往的片段：他在青樓舉喇叭搶生意、在霍格沃茨炸辦公室、在朝堂背法條……全是被錄下的黑歷史，此刻卻被當了防武。

謝無妄落地翻滾，左肩傷口猛地一扯，順着胳膊流到指尖。他沒去捂，反而將甩在匕首上。“生死看淡”四個字沾了，竟微微發燙。

“你們這些刪不掉的緩存文件，還真把自己當作系統了？”

話音未落，空中飛蛾驟然俯衝，幻影錯間，爾康的臉從蛾群中浮現，手指定格在半空，紫薇的哭喊聲炸響耳畔：“你不是說好要帶我走的嗎！”

這聲音帶着鉤子，直往腦子裡鑽。謝無妄太突突跳了兩下，腳步踉蹌半步——他知道這是反噬，是他之前吞噬劇留下的後症。每一次用混沌之瞳，那些被篡改的角記憶就會反過來咬他一口。

可他不在乎。

右眼墨玉澤猛然暴漲，瞳孔深裂紋蔓延，像是即將碎裂的琉璃。他抬手按地，第三次也是今日最後一次吞噬權限轟然開啟。

這一次，他不再解析某個片段，而是直接鎖定眼前這場戰鬥本——正在發生的打鬥、對峙、技能釋放、因果糾纏，全都被視作一段可編輯的劇線，強行拖混沌之瞳的解析領域。

時間，停了。

飛蛾懸在半空，火焰凝固紅蓮狀，連他自己呼出的氣息都卡在邊，化作一縷不的白霧。整個戰場陷詭異的靜止，唯有他還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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