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走出林子時，天剛亮，山風着耳刮，把角吹得啪啪響。他右手在兜里，指尖還殘留着混沌之氣流轉的麻，右眼閉着，裂紋未消，像一塊凍裂的玻璃。墨玉佩在口，溫溫地發燙，像是在提醒什麼。

他沒停下，腳步一轉，徑直朝蒼城山景區口走去。

景區閘機前排着隊，導遊舉旗，遊客嘰喳，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謝無妄掃了一眼，就知道那高頻數據流從哪來——整個景區的直播系統，就是個移信號塔，而單志剛，是唯一能調度地脈能量接這系統的本地“管理員”。

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卡片，是系統剛用100因果值換的偽造導遊證，照片是他，名字“謝導”，編號尾數帶7，系統說這樣顯得更可信。

閘機嘀了一聲，人臉識別通過。

“昨夜臨時工備案已同步。”廣播里傳來機械聲，“歡迎謝導上崗。”

他抬腳邁過閘口，角一挑。

單志剛正站在觀景台前清點人數，三十齣頭，皮黝黑，手腕上纏着一圈藤編護符，那是刈族脈的標記。他掃了眼新來的謝導，眼神頓了頓。

“你哪個公司的？”

“自由職業。”謝無妄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短視頻平台簽約導遊，八萬，主做‘秘境探蹤’系列。”

畫面里，他正站在一片廢墟前，後雷雲翻滾，字幕彈出：“蒼城山地底，藏着上古妖藤的覺醒儀式？”

單志剛眯眼：“這視頻……昨天還沒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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