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指往下淌，滴在銹灰的地表上，瞬間被吸干，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謝無妄沒低頭看，腳也沒停。他知道這有用——剛才那一滴，讓腳下這道裂開的隙收了口。現在整片地面還在震，像踩在一張快斷的鼓皮上，但他已經能走。

諸葛亮跟在側後，竹簡夾在臂彎，指尖一捻，一張符紙無聲燃起，灰燼打着旋兒浮在半空，聚一層薄霧，裹住三人影。風從背後推，帶着鐵鏽味和燒焦藤條的氣息，吹得袍獵獵響。

“快出去了。”謝無妄說。

話音落，前方灰霧猛地一，像是被什麼從裡面撕了道口子。進來，不是日，也不是魔法燈的亮，是一種泛着青綠的、漉漉的，照得人眼皮發沉。

他抬腳，一步踏出。

腳底變了。不再是碎石和銹，而是鬆的泥，帶着彈，像踩在某種活的皮上。空氣猛地一沉，得耳嗡響，呼吸都慢了半拍。

眼前是一片藤林。

不是樹，不是草，是藤。的如水桶，細的似髮，全都纏在一起，層層疊疊往天上去，看不見頂。它們不，可又像在——每藤都在極其緩慢地收、舒張，像在呼吸。

謝無妄站定，右手按上右眼。

混沌之瞳自己醒了。

墨玉般的澤從瞳孔漫開，裂紋在眼白上爬行，像瓷剛炸出第一道。他沒抵抗，任它開啟。這玩意兒現在比他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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