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撞上那道黑影，對方一句“印堂發黑”尚未落地，他已反手將匕首橫推半寸，刀刃着來人咽過，未破皮，卻得對方後撤一步。

那盞青銅燈熄了。

燈芯幽藍的在熄滅前最後跳了一下，像某種信號中斷的殘影。謝無妄沒追，反而低頭看向自己掌心——那片從秦可卿房中帶出的殘葉，正微微震，葉脈間泛起一線。

他割破手指，珠滴落。

沒落地，竟逆着空氣爬上了葉面，順着紋路一路延，最終指向瀟湘館方向。

“這玩意兒還能當導航？”他冷笑一聲，抬腳就走。

夜風穿廊，殘葉震愈急。他穿過幾道月門，忽聞前方傳來“鐺！鐺！鐺！”的撞擊聲，像是鋤頭砸在鐵石之上，每一下都震得地脈微。

園角荒地，黛玉正揮鋤猛擊地面。

月被雲層割得支離破碎，灑在肩頭，那把舊鋤頭的尖端刻着奇異符文，每一下砸泥土，地底便浮起一道暗金紋路，如活般蔓延。

謝無妄瞳孔一。

那符文他認得——和他在天香樓見過的《慶余年》神廟紋路，八分相似。

“林姑娘，你這是要掘地三尺？”他上前兩步，話音未落，一反噬之力自地面衝出，震得他口一悶，頭泛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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