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有點發白，快天亮了。

季延抬頭看天空。雲很低，灰暗，但風乾凈了。沒有黑霧，沒有怪聲，口也不悶了。他了左手，確認表還在工作。

屏幕上寫着“目標已清除”，沒有新消息。

他閉了會兒眼，睜開時發現白幽在看他。

“你累了。”說。

“還好。”他說，“就是胳膊不太使喚。”

白幽站起來，走過去踢了一腳封箱。箱子撞上石頭，響了一聲。回頭說：“別靠太近，這東西的氣，聞多了不好。”

季延點頭。

兩人沒再說話。休息十分鐘，季延試着站起來，有點，但他撐住了。白幽沒扶他，走在前面帶路。

他們沿着山坡往下走，踩在碎石上沙沙響。太升起來，照在焦土上。遠能看到七號基地市的廓，鐵皮屋頂閃着冷。

走了半小時，季延停下，回頭看火山口。

那裡只剩一縷煙，慢慢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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