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火山口吹過，帶着硫磺味和熱氣。季延靠在一塊黑石頭上，左手拿着“方舟”表在岩壁上。錶盤亮起紅。他腳邊放着一個封箱，箱子隙里冒出黑霧，像蟲子一樣扭，到地面發出嘶嘶聲。

白幽站在前面五步遠的地方，手裡拉着複合弓，箭已經搭在弦上。的右手虎口裂了，順着手指流到箭桿上，沒。風吹的馬尾，發繩卡住一縷頭髮，也沒管。

“好了嗎？”問，聲音不大，但能聽清。

季延低頭看錶。“合金注完了，毒素正在變干。”他說，“再等三秒。”

話剛說完，表震了一下，彈出一行字：“神經毒素箭準備就緒。”他抬手，把一支箭遞過去。這支箭頭是螺旋的，表面有暗綠，尾羽是金屬片做的。

白幽接過箭，換下原來的那支，輕輕放在弓上。眯眼看火山口斜坡上的目標——一顆被鎖鏈纏住的心臟，躺在熔岩邊，微微起伏，不斷流出黑黏。

“它還在。”說。

“不是心跳。”季延說，“是執念撐着。”

他看了一眼封箱，裡面的黑霧越來越多，開始變人臉的樣子，在風中扭曲。他知道那是周崇山最後的聲音，想留下點什麼。

白幽沒說話，雙腳分開站穩，慢慢把弓拉滿。手臂繃，額頭青筋跳了跳。風向偏左一點，調整角度，箭尖對準心臟中心。

季延盯着表，手指按在按鈕上。“電磁場同步倒計時，三、二、一——現在！”

他按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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