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山修仙錄_第665章 秋分稻穀黃,槐林曬秋陽(1)
秋分這天,青城的日頭不偏不倚地懸在頭頂,風裡裹着稻穀的甜香,還有槐葉乾燥的氣息,吹在人臉上,乾爽又舒服。田埂上的晚稻徹底黃了,沉甸甸的稻穗彎了稻稈,風一吹過,金浪翻滾,沙沙作響,像是大地在唱着收的歌謠。黃豆秧早就被割倒,豆莢曬得干,隨便一,就出圓滾滾的黃豆,滾得滿地都是。村口的小河,水清亮,一群鴨子在水裡鳧着,時不時把頭扎進水裡,叼起一條小魚,嘎嘎地着,滿是快活。
村西的槐林,秋意正濃。靈槐的葉子落了大半,禿禿的枝椏向天空,像是一幅淡墨的畫。剩下的幾片葉子,黃得亮,掛在枝頭,風一吹,就打着旋兒往下落,鋪在地上,像一層厚厚的金毯。樹下的落葉被曬得乾脆,踩上去咯吱作響,帶着一子清冽的槐香。那些長到三四人高的槐樹苗,葉片也黃了大半,卻依舊着腰桿,在秋里站得筆直,着一子韌勁。
天剛亮,林就扛着一把竹掃帚進了槐林。他要把樹下的落葉歸攏到一起,這些落葉晒乾了能當柴燒,還能漚,開春的時候撒在槐苗地里,比靈還管用。他的作不不慢,掃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驚起幾隻躲在落葉里的麻雀,撲稜稜地飛到枝頭,嘰嘰喳喳地着,像是在抱怨擾了它們的清夢。過稀疏的枝椏,灑下細碎的斑,落在他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讓人想打瞌睡。
“林先生,您歇會兒,這活兒我們來!”
楚峰的聲音從林口傳來,他領着清玄門、流雲宗、青雲宗的弟子們,扛着掃帚、推着獨車來了。弟子們都穿着長袖的布裳,腳挽到膝蓋,一個個皮曬得黝黑,臉上帶着笑意,手裡的掃帚舞得飛快。蘇清月手裡還拿着一把小耙子,專門用來摟那些躲在草叢裡的落葉,莫塵則推着一輛空的獨車,車斗里放着幾塊麻布,用來裝歸攏好的落葉。
“你們來得正好。”林放下掃帚,了額頭的薄汗,指着槐林深道,“那邊的落葉厚,都歸攏到一起,晒乾了拉去柴房。剩下的就堆在西邊的空地上,蓋上一層薄土,等着漚。”
楚峰應了一聲,立刻領着弟子們分散開來。掃帚劃過地面的沙沙聲,獨車軲轆的咕嚕聲,還有弟子們的說笑聲,混在一起,格外熱鬧。蘇清月蹲在地上,手裡的小耙子靈活地翻着,把那些藏在草下的落葉都摟了出來,作麻利得很。莫塵則把歸攏好的落葉裝進麻布口袋,紮了口,堆在獨車上,一趟一趟地往柴房運,額頭上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淌,他卻渾然不覺。
老黑和王大爺也扛着鋤頭來了,兩人是來給槐樹苗培土的。秋分之後,天氣一天比一天涼,給槐樹苗培上一層土,能護住須,免得冬天凍壞了。老黑走到一株槐樹苗前,鋤頭輕輕落下,把旁邊的碎土往樹攏,裡還念叨着:“這些小傢伙,今年長得真快,再過兩年,就能長大樹,給咱們遮了。”
王大爺蹲在一旁,用手把土塊捻碎,仔細地鋪在樹周圍,笑着道:“可不是嘛。這都是林先生和大伙兒的功勞。想當年,這槐林就一棵老樹,如今都快漫到山那邊了。等這些樹苗長大,青城的靈氣,怕是要更濃了。”
林看着兩人的作,笑着道:“培土別太厚,蓋住須就行。太厚了反而會悶着,影響來年生長。”
老黑和王大爺連連點頭,手裡的作也更輕了些。
正說著,小黑領着一群孩子跑了過來。孩子們手裡都拿着竹籃,說是要撿槐籽。靈槐的籽藏在枯葉里,黑亮亮的,像一顆顆小珠子,來年開春種下去,就能長出新的槐樹苗。孩子們蹲在地上,拉着落葉,仔細地找着槐籽,時不時傳來一聲歡呼,原來是撿到了一串飽滿的槐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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