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那樣做，是為了告訴我們自己，無論這個世界變了什麼樣子，有些底線，我們不能越過。有些事，我們知道是對的，就應該去做。”

“不是為了別人怎麼看，甚至不是為了他們會不會改。只是為了——當我們自己回想起來的時候，能夠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林默低聲重複着這個詞。這個詞對他而言，依舊象。它不像“生存”那樣有迫，不像“力量”那樣可，更不像“保護蘇冉”那樣是他絕對的行準則。它虛無縹緲，難以捉。

蘇冉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迷茫，知道這需要時間。放緩了語氣，試圖用更近他理解的方式解釋：“就像我們定下的規矩，勞換食，止鬥。這樣做，可能會讓一些想不勞而獲的人不舒服，甚至離開。但我們依然要堅持，因為只有這樣，願意留下的人才能安心生活，我們這個‘家’才能維持下去，才能變得更好。我們堅持的，是我們自己認為對的‘道理’。”

“對惡霸‘以德服人’，也是這個道理的一部分。它是在告訴所有人，包括我們自己，我們和那些只知道掠奪和殺戮的人，不一樣。”指了指井然有序的農場，指了指那些雖然疲憊卻眼神不再完全麻木的倖存者，“我們想建立的，是這樣的地方。而這，需要我們從每一件小事做起，守住我們心裡的‘線’。”

林默順着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有人在修補柵欄，有人在菜地里澆水，王正笑着給一個孩子臉……這些畫面，是蘇姐姐喜歡的，是蘇姐姐想要守護的“好”。

他似乎……明白了一點點。

堅守某種“道理”，能讓蘇姐姐想要的世界出現，能讓蘇姐姐到安心和高興。那麼，這件事就備了價值。

他眼中的困並未完全消散，但那尖銳的質疑，慢慢沉澱了下去。他低下頭，看着自己乾淨的手，喃喃道：“嗯。問心無愧。”

他記住了這個詞。因為這是蘇姐姐重視的。

蘇冉看着他似懂非懂卻願意接的樣子，心中百集。不知道自己的話能在他心裡留下多深的烙印，不知道在未來面對更殘酷的抉擇時，他是否還能記得“問心無愧”這四個字。

但至，這是一個開始。在他純粹如白紙（或者說，被染黑後又被迫塗抹上其他）的世界里，正在艱難地，一筆一劃地，刻下屬於“人”的複雜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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