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定了定神，還是着頭皮說道：“陛下，錦衛奉旨查案，萬死不辭。只是……只是很多人，皆是開國公侯爵，居高位。還有一些人等，他們位高權重，門生故舊遍布朝野，若是……若是沒有確鑿的罪證，僅憑風聞，我等……我等怕是難以讓他們開口啊。”

錦衛是皇帝的刀，可這把刀再鋒利，用來砍一些草民、小尚可。真要拿去砍那些國之柱石、開國元勛，就顯得有些分量不足了。那些人，哪個不是老巨猾，哪個沒有盤錯節的關係網？錦衛去查，人家跟你打個哈哈，搬出祖宗的功勞簿，你又能奈他何？

“廢！”朱元璋一腳踹在襄的口，將他踹翻在地，“咱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一群飯桶！連幾個老東西都對付不了？！”

罵歸罵，但朱元璋心裡也清楚，襄說的是實話。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查案了，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錦衛，還差了點火候。

他煩躁地在書房裡踱來踱去，忽然，他停下了腳步，腦中閃過了朱剩那張懶洋洋的臉。

“去，把那個小兔崽子給咱來！”

片刻之後，朱剩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老頭子，又有什麼事啊？我這早飯還沒吃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朱元璋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隨即指着地上的襄，對朱剩說道：“胡惟庸是倒了，可他留下來的爛攤子，誰來收拾？這幫廢，跟咱說他們幹不了！”

朱剩瞥了一眼襄，又看了看朱元璋，瞬間就明白了。

他走到朱元璋面前，懶洋洋地說道：“這事兒，不是我挑起來的嗎？行吧，誰拉的屎誰屁，這活兒我接了。”

“你接了？”朱元璋眯起了眼睛，“你拿什麼接？咱可告訴你，咱不會給你下聖旨，也不會給你什麼職。這事兒，只能暗着來，你要是搞砸了，咱可不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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