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剩看着，沒說話，只是那雙眼睛，比鷹愁澗的夜風還要冷。

這眼神像兩把錐子，扎在觀音奴最後的心理防線上。

怕的不是死，而是那種被人拿住一切，連最後的價值都被榨乾的絕。

“好……我說。”觀音奴終於閉上了眼，兩行清淚無聲落，聲音嘶啞得像是破了的風箱，“你答應我的事……”

“看你說的東西，值不值那個價。”朱剩的聲音沒有半點鬆。

觀音奴慘然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那不是探馬軍司……或者說，它曾經是。現在，它‘幽曇衛’。”

“幽曇衛？”朱剩眉頭一挑。

“對。”觀音奴的眼神空，彷彿在回憶什麼極其恐怖的事，“佛經里說，幽曇華，三千年一現。而幽曇衛，就是只為皇帝一人綻放的死亡之花。他們……他們不是對外征戰的軍隊，而是對的……屠刀。”

的又開始不控制地抖起來：“所有背叛了黃金家族的人，所有……被認為失去價值的貴族、將領，甚至王子，都在他們的清洗名單上。他們像草原上的狼，悄無聲息地收割生命，不留任何痕迹。我……我沒想到，我也了他們的目標。”

說到最後一句，臉上是無盡的悲哀與自嘲。

朱剩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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