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剩接過銅牌，冰涼的金屬讓他稍稍回神。他挲着銅牌上的紋路，突然想起殺才叔曾說過，北元的將領常用刻有家族紋章的銅牌標識份，這銅牌的主人，說不定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可轉念一想，不管對方是誰，如今都已了地上的，他又忍不住攥了銅牌，指節泛白。

“別愣着了，咱們得趕收拾戰場。”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常帥那邊說不定還等着消息呢。”

朱剩點點頭，掙扎着站起。他跟着順子等人在堆里穿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和跡。

“這兒有個活的！”突然，一人高聲喊道。朱剩等人急忙跑過去，只見一名北元兵卒躺在地上，口着一支斷箭，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那兵卒見他們過來，眼中閃過一恐懼，卻仍掙扎着想要旁的馬刀。

順子剛想拔刀，卻被朱剩攔住了。“別殺他。”朱剩蹲下，看着那兵卒痛苦的模樣，心裡竟有些不忍，“他已經不行了，沒必要再補一刀。”

順子愣了愣，隨即收起了刀。幾人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那北元兵卒的氣息漸漸微弱，最後徹底沒了靜。朱剩站起，着遠連綿的群山，突然覺得這戰場格外殘酷——無論是明軍還是北元兵，到了這兒，都不過是任人宰割的螻蟻。

朱剩等人終於將戰場收拾妥當，韃子的首被整齊地擺放在一起，一把火直接燒了。

“走吧，該回營了。”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朱剩點點頭，翻上馬，與其他弟兄一起，朝着通州城去。

日頭正毒的中午，朱剩領着幾名渾塵土的弟兄，腳步踉蹌地趕回通州城外的大營。剛進營門就聽守衛說，藍玉比他們早一個時辰就回來了，此刻正在中軍大帳里發著火呢。

此時帳，藍玉正背着手來回踱步，眼眶通紅：“常帥！我帶着幾十名弟兄，從通州城一路到關外，沒日沒夜地刺探軍！現在你倒好，輕飄飄一句‘報沒用了’就打發我們？那幾十個兄弟的命，難道就白丟了？”

常遇春攥着腰間的佩刀，指節泛白，語氣卻了幾分：“你有意見，有本事去找那老殺才撒氣，別在我這兒橫！”

藍玉脯劇烈起伏着，結滾了滾，最後卻泄了氣，聲音低了下去：“我……我打不過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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