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靜靜流淌在長安城上空，為李府的亭台樓閣鍍上一層銀輝。

“這是西院傳來的聲音嗎？”躺在我左側的杜若最先察覺，倏地昂起脖子，側耳細聽，優的頸部曲線在朦朧夜中劃出一道警惕的弧線。

低聲音，語氣裡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的疑，臉上寫滿了好奇。玉真公主平日里是何等清冷高貴、不容的形象，而此刻那個剛建好的院子里逸出的靜，實在有些顛覆我們的認知。

躺在我右邊的月娥，像只驚的小貓，突然往我懷裡了，然後用更小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夫君……我聽到西院裡面的靜了……我……我怎麼覺得不像是玉真公主在尋常練功呢……”

說得天真無邪，卻像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躺在我側另一邊的李冶心中那“古靈怪”的乾燥柴堆。

我到李冶立刻轉過來，面對着我。黑暗中，那雙異於常人的金眸子彷彿自帶微，眨了眨，聲音裡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調皮和躍躍試：“夫君，不如……我們去……看……”

那個“看”字還沒完全說出口，我幾乎能想象出臉上狡黠的笑容。我當機立斷，立刻出手，準確地捂住了的，將後面更大膽、更離譜的建議堵了回去。

“噓——！”我低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的好季蘭，你可消停點吧！那可是師父和師姐住的地方！你想明天被師父揪着耳朵教訓咱們窺探長輩私，還是被師姐罰抄一百遍《道德經》？”

開什麼玩笑！聽牆角聽到武功深不可測的師父師姐頭上，這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更何況，那兩位都是當世頂尖的高手，靈覺敏銳遠超常人，我們這邊稍有異，哪怕只是袂的輕微聲，恐怕立刻就會被察覺。那場面，想想都尷尬得能用腳趾在錦褥上摳出三室一廳來。

李冶的在我手掌下發出“嗚嗚”的不滿聲，子扭了幾下，像一尾離水的魚。但見我態度堅決，毫沒有轉圜餘地，最終還是老實下來，只是那雙金眸在黑暗中依舊閃爍着不甘心的芒，彷彿在醞釀新的“謀”。

然而，經月娥那麼一說，房間里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先前那份慵懶睡意然無存，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種無形的、撓人心肝的好奇。窗外約傳來的、那斷續卻充滿力量的聲響，此刻像帶着鉤子，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看向杜若，已經重新躺下，但繃，耳朵幾乎要豎起來，全神貫注地捕捉着牆外的任何細微靜。再看月娥，更是整個人了牆，下微微上揚，那專註的模樣，就差沒運起力把耳朵送出牆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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