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說笑了，咱們都是世里混口糊口飯吃的，大人頂着風霜來回巡查，實在辛苦，這點薄意，還請大人收下暖暖心。”

誰都看得出，雲奕先前眼底卻藏着幾分修行者的疏離與氣，此刻這般低眉順眼、主示好的模樣，反倒讓打更人繃的肩背瞬間鬆快了幾分。

他着掌心那錠手的銀，指尖挲着冰涼的紋路，心底那點被“威”拿住人的微妙優越，瞬間翻湧着填滿了口，這般看似有風骨，實則識時務的尋常修行者，最是能滿足他那點潛藏的虛榮心。

打更人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的臉緩和了大半，甚至還抬了抬下，擺足了幾分架子，揮了揮手道：“行了行了，別杵在這兒礙眼，進去吧。”

語氣里的不耐煩散得乾乾淨淨，只剩幾分理所當然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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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城有城牆遮擋，風勢濾去了大半，連街巷間飄着的落葉，都只是慢悠悠地打着旋兒落下，倒比城外多了幾分安穩。

城街巷錯落，屋舍多是簡陋的土坯瓦頂，順着石板路蜿蜒鋪開，一眼不到頭。

往來行人步履匆匆，或挑着擔子沿街賣，或三五群低聲閑談，若除去這些行人的穿着打扮，與尋常小城倒也沒什麼兩樣——唯有他們的裝束，與雲奕過往在申行山脈以南所見的一切，有着天壤之別，格外惹眼。

細看之下，這些人的皆以鞣製得韌的皮為底，外層或着麻布擋風，或直接將整張皮裁剪合，領口、袖口還綴着細碎的皮，既保暖又結實。

他們的上更不了裝飾，頸間掛着串串的骨項鏈，骨被打磨得圓潤，泛着陳舊的啞，耳畔、腰間則綴着尖利的牙，偶爾走時，骨牙相撞，會發出細碎而沉悶的撞聲，着幾分野。

雲奕與周遭行人截然不同，剛踏街巷沒多久，便了視線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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