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隋末唐初,開局舉家搬遷_第542章 紛爭追責(1)
太極殿外的風似乎更烈了,卷着雪粒子打在檐角,發出細碎的聲響,卻襯得殿愈發安靜,連眾人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廬江王李瑗乃是李淵的堂兄弟,自從押解回京後一直收歸宗正寺監管,並未立刻問罪。李淵念及宗親誼,本想等事態平息些,再從輕置。
畢竟李瑗早年也曾隨他起兵,也算有些微功。雖前番奉命馳援硤州時,他調度混、行軍遲緩,眼睜睜讓蕭銑叛軍圍了硤州城,險些害得城池失陷。最後全靠刺史許紹率部拚死堅守,甚至親自登城搏殺,才勉強保住硤州,可許紹也因此重傷,城中軍民死傷過半,賴以敵的舟師更是折損殆盡,幾乎沒了再戰之力。
可事後李瑗主請罪,稱並非有意為之,李淵本就覺得他卻也並非十惡不赦,才遲遲未下重判。
哪料如今竟因他被押後信州防務懸空,間接導致了城池陷落,這層因果一擺,倒讓李淵此前念及親之舉,添了幾分被。
此刻被宇文士及當眾點破這層關聯,李淵臉上掠過一複雜,既有被中憂的不快,也有對李氏宗親誤事的惋惜,手指在龍案上頓了頓,終究沒立刻接話,殿的沉默又多了幾分凝重。
而至於宇文士及,以其份而言,在朝堂上也一直頗爭議。畢竟他的親弟弟宇文化及,曾弒殺隋煬帝、另立秦王楊浩,後來更是僭越稱帝,是天下皆知的臣賊子。
宇文士及雖早早棄暗投明歸順李唐,且一向謹言慎行,可宇文化及之弟這層份,始終讓不老臣對他心存芥,總覺得他居心叵測。
如今他竟藉此機會,當眾抨擊李氏宗親留下的防務紕,毫不避諱地揭李瑗之罪過,在一些朝臣看來,這哪是直言進諫,分明是故意抓住皇室的錯做文章。既能顯得自己大公無私,又能暗裡削弱宗親在朝堂的話語權,甚至有人暗自揣測,他或許是想借皇室的過失,沖淡自己上叛臣之弟的污點,為自己掙得更穩固的立足之地。
宇文士及言罷,依舊垂首而立,寬大的朝服將他的形裹得嚴實,額前的發梢垂落,恰好遮住了眉眼,任誰也看不清他此刻是平靜、是張,還是藏着其他心思。其既緘口不語,亦未抬眸窺視殿中眾人之反應,只維持着躬奏對的姿態,彷彿方才那句點破皇室疏的話,不過是尋常的政務陳述,全然沒察覺自己已將滿殿的目與揣測都引到了上。
朝堂之上卻有一人應聲出列,正是京兆韋氏出的諫議大夫、檢校黃門侍郎韋津,他帶壽縣男爵位,步履沉穩地走到殿中,躬行禮道:“陛下,中書侍郎所言極是!信州陷落,源在於廬江王獲罪後防務懸空,如今禍事已生,正該由他承擔失職之責,方能服眾。還請陛下摒棄宗親私,秉公理,既信州死難軍民,也正朝堂法度!”
他話音擲地有聲,目掃過眾臣,顯然是想藉著宇文士及的話頭,推李淵重懲李瑗。要知道,此前在硤州險些殉城、最終重傷的刺史許紹,其妻子正是京兆韋氏的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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