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戰的日子張而充實。樂文靜幾乎將自己關在了符室，硃砂與特製符紙的消耗速度驚人，但繪製出的高階“破邪雷符”、“太乙金咒”等符籙，靈蘊，威力遠超以往。黃虎在後院揮汗如雨，拳風呼嘯，有風雷之聲，銅甲蠱的芒愈發凝實。雲無心則時常在院中布下小型星軌，推演月之夜的星辰變化與可能的能量節點，銀灰的眸子中數據般的芒流轉不休。

方朝在恢復元氣的同時，將更多力放在了悉新生的雷星之力上。他嘗試將星辰之力融太平道的傳統雷法，創造出更韌與穿力的新招式。偶爾施展時，金銀雙的雷織，既有雷霆的煌煌天威，又有星河的深邃永恆，威力驚人。

這日午後，方朝剛剛結束一修鍊，正在院中那株煥發生機的棗樹下調息。白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手裡端着一杯氤氳着熱氣的清茶。

“小道士，練完了？喝杯茶，歇歇吧。”將茶杯遞到方朝面前，聲音不似往常那般刻意魅，反而帶着一難得的平和。

方朝有些意外，道謝後接過茶杯。茶水溫熱，口清冽，帶着一淡淡的、彷彿雪蓮般的香氣，腹後竟有一清涼的靈氣散開，滋養着他略有疲憊的經脈。

“這是……雪頂靈霧？”方朝訝然，這種靈茶極為罕見，對溫養神識、平復真氣有奇效。

白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慵懶地倚着樹榦，目有些悠遠：“嗯，以前存的一點存貨。看你這麼拚命，姐姐我總不能真白吃白住不是？”

頓了頓，目掃過這間小小的院落，語氣帶着一慨：“說起來，你這往生齋，倒是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個地方。”

方朝心中微，知道白活了無盡歲月，的“很久以前”恐怕輒以千年計。他安靜地聽着，沒有打斷。

“那也是一個道士住的地方，不過比你這兒大多了，藏在昆崙山深，‘忘塵居’。”白的聲音彷彿陷了回憶，“那牛鼻子老道，脾氣又臭又，道法卻高得嚇人。我那時候剛修出第七條尾，不知天高地厚，跑去崑崙找他麻煩，想試試他的斤兩……”

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是懷念還是自嘲：“結果嘛，自然是被他狠狠教訓了一頓。不過那老傢伙倒也沒殺我，只是把我困在他的陣法里，着我聽他念了整整三年的《道德經》。”

方朝想象着那位神秘高人與年輕氣盛的白對峙的景，不有些莞爾。他能覺到，白提及那位道人時，語氣中並無恨意，反而帶着一種複雜的、近乎懷念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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