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了，我下意識屏住呼吸。他還在睡，手指卻一直沒鬆開我的手。機艙里很安靜，只有空調送風的微弱聲響，斜照在他臉上，像一層薄紗。

我輕輕了肩膀，想調整姿勢，他的手指忽然收了一下，像是在夢裡怕抓不住什麼。我沒再，只是低頭看了看我們握的手——他的掌心有些涼，指尖微微發白。

空乘走過來換了一次飲料托盤，順手打開了前方座椅背後的屏幕。畫面一閃，跳出財經頻道的直播預告：《霖氏集團年度戰略發布會即將開始》。

鏡頭切到總部大樓外景，玻璃幕牆在下反，頂層那排巨大的落地窗清晰可見。

就在我準備抬頭示意空乘關掉屏幕時，他猛地睜開了眼。

瞳孔了一下，視線死死釘在那扇窗戶上。下一秒，他抬手捂住太，整個人往椅背里，呼吸變得急促。冷汗從額角下來，在鬢邊凝一小片痕。

“阿辭？”我立刻握住他另一隻手，“怎麼了？”

他沒回答，嚨里出一聲悶哼，指節用力到泛白，左手死死攥着扶手，關節幾乎要撐破皮。右手卻不控地抬起，在空中緩慢描摹着什麼——是那扇窗的廓。

“我畫過……”他聲音得很低，像是從牙裡出來的，“這橫樑……不該在這裡。”

我心頭一跳，沒敢追問，只是把他的手拉下來，包在自己掌心。他在抖，不是因為冷，而是某種深層的東西正在撕扯他。

他忽然轉頭看我，眼神渙散了一瞬，又慢慢聚焦。

“蘇晚。”他我的名字，語氣很輕，卻不像平時那樣帶着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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