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了閉眼。

“如果我不是他，”他忽然說，“為什麼我寫的字，會出現在你的過去？”

我沒回頭。

“為什麼我一見你，就知道你煮麵放鹽？為什麼你皺眉，我就知道你電車又壞了？為什麼你低頭走路，我就想把傘往你那邊偏？”

我攥被角。

“這不是失憶。”他說，“是回來。”

我猛地拉開屜，把存錢罐重新拿出來，倒扣在桌上。幣嘩啦散開，字條也撒了一桌。我一張張撿，想收走，手卻抖得厲害。

他蹲下來，幫我撿。

指尖到同一張紙時，我沒。他也沒。

“你記得的，”我聲音啞了，“只是片段。”

“可片段拼起來，就是完整的你。”他抬頭看我，“而我所有的片段里，都有你。”

我終於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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