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屋裡時，天剛亮。窗帘裡進一縷灰白的，落在床沿。那張日記紙還在我口袋裡，邊角被風颳得有點卷。我沒拿出來，只是把它塞進屜最深，順手帶出了那箇舊存錢罐。

陶的，掌大，裂了一道，從耳朵斜到下。我把它放在桌上，打開膠水瓶蓋。手指有點抖，滴了兩回才對準裂。

阿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蹲在桌邊，沒說話，就看着我塗膠水。我低着頭，不想看他。昨夜屋頂的話太燙，現在還在耳邊。

“能修好嗎？”他忽然問。

“修不好也得修。”我罐子，“不然錢會。”

他沒，聲音輕下來：“可裡面的東西，還是原來的樣子嗎？”

我沒理他，把罐子翻過來，讓膠水順着流進去。他盯着那道裂痕，像在看什麼我沒看見的東西。

過了會兒，他手，輕輕了罐底。“我能打開看看嗎？”

我手一僵。“別。”

“為什麼不能？”

“沒什麼好看的。”我攥住罐口，“就是些零錢，還有……以前寫的字條。”

他沒鬆手。“你怕我看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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