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積着薄灰，中間有道新鮮的划痕，呈“V”字形，是老墨和“星火”約定的“安全”暗號。林默翻進去時，葯櫃倒在地上，陳皮、枸杞、當歸撒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中藥與灰塵混合的味道。牆角的顯影瓶碎了，深褐的在地上漫開，像攤凝固的，目驚心。

“殘香留痕。”林默閉眼，指尖輕輕到地上的灰堆。畫面瞬間在他腦海里炸開：老墨佝僂着背，頭髮花白，抖的手攥着張紙，拚命往爐子里塞。紙角出幾個字：“林默母葯檢報告——偽造”，他裡念叨着“不能讓小默知道，太危險了……”，突然，窗外傳來踹門聲，伴隨着暴的呵斥。老墨臉煞白，猛地把紙團塞進灰堆，用腳踩實，轉時撞翻了顯影瓶，褐的濺了他一。

“轟！”

現實里，林默踉蹌着扶住葯櫃，額角滲出冷汗。耳邊還迴響着老墨最後那聲驚恐的驚呼，眼前還浮現着他被強行帶走時掙扎的影。母親的死因，竟真的是楚懷瑾下令篡改數據！那瓶所謂的“降藥”，本就是未通過臨床試驗的危險品，而母親，只是楚氏製藥無數實驗品中的一個。

他出手機，對着地上的灰堆和碎瓶拍了張照片，作為證據。剛要走，卻瞥見葯櫃底下着半張方單，紙質發黃，上面的字跡是老墨的，最下面一行寫着：“周三晚八點，老墨，後門取葯。”

深夜十一點二十二分，法院檔案室的通風管道里，狹窄而黑暗，只有手機屏幕出微弱的。林默像只壁虎般着冰冷的金屬壁爬行，作輕盈，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下方的證據封室亮着冷白的燈，主審法林正國的名牌在桌上閃着，刺眼得很。

他從工包掏出小瓶顯影藥水，沿着通風口的濾網邊緣塗了一圈。又從口袋裡出張薄如蟬翼的紙——是用安全屋灰燼復原的傳票殘片，上面只有“收賄人”三個字，其餘的都被燒毀了。

他把紙在濾網上，藥水遇塵的瞬間，淡藍的漫開，在對面的白牆上投出完整的底聯，字跡清晰可見：“收賄人：林正國 金額：500萬元 備註：確保老周定罪，銷毀所有證據，否則其家屬出‘車禍’。”

林默的結重重了，眼底閃過一厲。他出微型攝像機，對準牆上的字跡錄下影像，證據確鑿。耳麥里傳來阿煙的聲音，帶着電流雜音：“通道已準備好，數據隨時能接收傳輸。”

他剛要回應，下方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是巡邏的法警。林默立刻屏住呼吸，關掉手機屏幕，着金屬壁，一不。法警的皮鞋從封室門口走過，腳步聲清晰可聞，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臟上。

等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鬆了口氣，低聲道：“阿煙，準備接收，傳輸完立刻銷毀原始文件。”

凌晨一點零五分，地下網吧的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響，混合著鍵盤敲擊聲，顯得格外嘈雜。阿煙盯着屏幕上跳的代碼，手指在鍵盤上翻飛，速度快得驚人，屏幕上的防火牆圖標一閃一閃，正在抵外界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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