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的呼吸猛地一滯，目死死盯住地上那幾滴已然滲泥土、暗紅的漬。懷中的造化碗如同嗅到腥味的凶，傳遞來的不再是溫和的汲取之意，而是一種蠻橫、貪婪的悸，催促着他去掠奪，去吞噬！

生靈之？

這碗……竟連這個也能……

一寒意夾雜着難以言喻的悸竄上脊背。

“哼，現在才察覺到嗎？”蒼梧的聲音帶着一早有預料的漠然，“造化生滅，萬有靈。草木華是靈，天地靈蘊是靈，這生靈氣……自然也是靈的一種，而且是更為直接、更易吸納的‘資糧’！尤其對你這初學乍練、孱弱的狀態，效果遠比那些駁雜的草木之氣來得迅猛！”

“只是……”蒼梧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森冷肅殺，“煉之法，有傷天和，易染因果，更易引心魔。你若沉迷於此，與那吸食人的邪魔外道有何區別？屆時，無需趙家手，自有所謂‘正道人士’前來斬妖除魔！更何況，區區凡俗奴僕的污濁之，蘊含的靈機有限，雜質卻多，吸收多了，反而污穢你的基，得不償失！”

凌塵激靈靈打了個冷，瞬間從那本能的貪婪中驚醒過來，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蒼梧說得對！力量得來再快，若迷失本心，墮邪道，那與將他變傀儡奴役的趙家又有何異？甚至更為不堪！

他強行下造化碗傳來的悸，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跡。碗的躁漸漸平息下去，重新變得冰冷。

“多謝前輩提醒。”凌塵聲音有些乾。方才那一刻的，真實而可怕。

“哼，能及時清醒，算你還有救。”蒼梧語氣稍緩，“煉並非絕對忌，若遇蘊含磅礴靈機的強大妖之，或是某些特殊的天材地寶，取其華，自然無妨。但切記，不可主屠戮弱小生靈以煉，此乃底線。一旦越過，心魔必生！”

“晚輩謹記。”凌塵鄭重應下，將這條底線深深刻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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