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盜之王_第385章 野獸一般(2)
這些年來,他變得異常沉默寡言,幾乎將自己囚在書房和前院,將家業大半給了李軒表哥打理,深居簡出,日子過得如同槁木死灰。母親終究心,又或許是為了維繫這個家最後的樣子,選擇了相信他夢魘的說法。但為防萬一,母親還是狠下心,將我走後陸續新添的、僅存的幾個使婆子也盡數遣散了,每個人給了足數的銀錢,確保們離府後能安居度日。如今這府里,除了母親邊兩個從小帶到大的、現已年過五旬的老嬤嬤,就再沒有別的子了。
父親判若兩人的變化,突如其來的癲狂,事後的茫然忘,以及如今近乎自閉的正常。這一切,絕非一句夢魘或失心瘋可以解釋。
那晚在你的姨母,究竟讓的父親遭遇了什麼?是邪作祟,妖侵,還是某種難以言喻的詛咒?
這潭水,看來比我們想的要深得多。我低聲說,不能再讓你母親獨自承這些,也不能讓真相永遠埋在底下。我們去找丹辰子和陸先生,把這一切告訴他們。
如煙看着我,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混合著痛楚與決心的複雜神取代。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翌日,我將如煙所述之事,儘可能清晰地轉述給了丹辰子、陸九幽和張三順。敘述那些倫理醜事時,饒是我一個轉述者,也覺字句艱,麵皮發燙,難怪如煙於親自開口。待我說完,屋陷了長久的沉默,只聽得見張三順無意識地用手指叩着桌面的輕響,以及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陸九幽最先從沉思中抬起頭,他面容清癯,眉頭微鎖,手指下意識地捻着腰間一枚溫潤的舊玉佩。靈附,妖邪作祟,確能令人心大變,行為癲狂。
他的聲音平穩而帶着一種獨特的穿力,彷彿能應到常人無法及的氣息,然則,自我們踏這慕容府以來,我雖時時留意,卻未曾知到任何明確的、屬於邪靈或強大怨魂的波。
此間氣息,雖有沉鬱哀傷,卻更近於人的緒積累,而非非人之盤踞。若說這事是邪魅附所致,除非那東西藏得極深,深到連我也難以察覺,否則,難以解釋如今這府邸的乾淨。
他頓了頓,看向我,目清亮:靈之事,此刻死無對證。或許我們該從活人上多想想。
張三順聽得半懂不懂,了他那雙糙的大手,瓮聲瓮氣地說:這些個神神鬼鬼、附控制的勞什子,俺老道是搞球不懂。打架拚命喊俺就行,腦筋的事,你們來,你們來!說罷,像是要擺這令人煩躁的謎題,他站起,從隨包袱里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塊昨天剩下的糕點,他坐到牆角,專心致志地吃了起來,咀嚼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