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兩難抉擇。一方面是“種子”應到的、可能對李文昊至關重要的“碎片”，但獲取之路危險重重，且會嚴重消耗所剩無幾的時間和能源。另一方面是保守地等待渦流自然偏轉，寄於那遙遠而渺茫的信號源，但可能錯失眼前可能增強己方力量的機遇。

“胖爺我……”董立傑忽然又開口了，他撓着腦袋，小眼睛看看王文娟指的方向，又看看舷窗外，表是前所未有的糾結，“我好像……也有點覺了。文娟姐指的那地方……除了‘種子’覺得‘香’……還有一點別的……很淡很淡的……‘’？和咱們一直盯着的那微弱的信號……有點像，但更弱，更……‘散’？好像……是從那‘碎片’方向……出來的？”

董立傑的補充，讓況更加複雜。那“碎片”方向，可能不僅存在“種子”求的東西，還可能存在着與遙遠信號源同質的、更加微弱分散的信號泄？難道那信號源，與“碎片”有關？或者，那片區域，存在着多個類似的信號源？

信息雜，線索織，前路迷霧重重。

儲俊文沉默地走回指揮席，重新坐下，閉上了眼睛。右眼中的神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起來，與系統進行着深度的、超越常規的推演融合。他將所有已知信息——渦流模型、能源狀況、信號源數據、“沉眠巨”脈、“種子”求指向、董立傑的新覺、規則剪切帶威脅、李文昊力場狀態、王文娟的承能力、方舟的殘存機……全部作為變量，投到一個龐大的、態的生存概率模型之中。

這不是簡單的數學計算，而是融合了神直覺、系統算力、環境知和人心博弈的複雜推演。他在尋找那條在絕境中生存概率最高的、哪怕只高出0.1%的路徑。

控制室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儲俊文。他額角再次滲出細的汗珠，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右眼神輝的流轉甚至帶起了一輕微的、令人心悸的空間扭曲。這種高負荷的推演，對他本就未完全恢復的神節點是巨大的負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彷彿被拉長。

終於，在眾人覺幾乎要窒息時，儲俊文緩緩睜開了眼睛。右眼中的神輝黯淡了許多，着深深的疲憊，但目卻銳利如出鞘的刀，清晰而堅定。

“我們不能將所有希，寄托在167小時後那5.3度的自然偏轉，以及一個遙遠未知的信號源上。”儲俊文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力，“被等待，變數太多，生機渺茫。我們必須主創造機會，哪怕需要冒險。”

他目掃過眾人：“‘種子’的應，是我們目前得到的、最明確的、近在咫尺的‘機遇’。那‘碎片’若能獲取，對文昊哥的演化至關重要，也可能為我們提供新的、理解這片廢海乃至對抗‘協議網絡’的線索。甚至，其本可能蘊含著可被利用的能量或規則特。”

“但是，前往碎片所在區域，需要穿越‘規則剪切帶’，風險極高，且會加速能源消耗。”孫兵毅沉聲道出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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