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對五千，沙萬金的人，可他的兵，是跟着他從湘江殺到荊襄的百戰銳。隨州敗了，可他們沒有敗，那氣還在，那不要命的氣還在。

安審琦的兵，也是安家最後的底子。

襄沒了，郢州沒了，家沒了，可他們還有命。他們要用命，給老帥殺出一條路。

趙黑子倒下了。

三桿長槍同時刺穿他的膛，他死死抱住其中一桿，不讓敵人拔出，回頭嘶聲吼道：“將軍……走……！”

沙萬金紅了眼，一刀砍翻那三名敵兵，撲到趙黑子邊。

趙黑子裡涌着沫，努力出一個笑容：“將軍……末將……先走一步……”他的手鬆開，那桿長槍還在口，槍桿上滿是。

沙萬金抱着他，渾抖。

“殺……！”

他猛地站起，鬼頭大刀揮舞如，沖敵陣最深，見人就砍，遇兵就殺，狀若瘋魔。

安審琦在陣後看得真切，手在發抖。

沙萬金沖得太猛了，他的兵也沖得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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