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的警燈在夜里漸遠，黎明開車載着風輓歌往市局趕。

車廂里很靜，只有車碾過路面的輕響，風輓歌着窗外掠過的路燈，指尖無意識挲着掌心。

他想知道，鄭明遠面對鐵證時，會不會出哪怕一對自己惡行的悔意。

市局審訊區的走廊燈慘白，空氣里飄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負責審訊的張警領着兩人走進監控室。

指着屏幕上的畫面：“左邊是鄭明遠，右邊是白宏業，剛審了半小時，白宏業那邊快崩了，鄭明遠還在撐。”

監控畫面里，鄭明遠坐在審訊椅上，定製西裝皺了不，卻依舊梗着脖子，雙手在桌下攥拳。

眼神里滿是不耐：“我都說了！那些工程款是正常周轉！空殼公司是我親戚的，跟我沒關係！你們沒證據就別抓人！”

“證據？”

審訊員推過去一疊文件，最上面是銀行流水單，紅標註的轉賬記錄格外刺眼，“去年三月、五月、九月，三筆共八百二十萬工程款。”

“從安置房項目賬戶轉到你親戚的‘商貿公司’，當天就分流進了你的私人賬戶，這正常周轉？”

鄭明遠的目掃過流水單，結了，卻依舊：“那是我跟親戚的借貸！他周轉不開，我幫他一把怎麼了？你們管得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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