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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72章 追蹤伊藤健的蹤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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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在崎嶇山路上顛簸,程三喜在後座昏睡。赫東反覆查看攝像機損壞前的畫面,伊藤健取走鎮魂鼓的瞬間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關舒嫻專註駕駛,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程三喜的狀況。 “他的手在。”關舒嫻突然說。 赫東轉頭,看見程三喜的手指無意識搐。那些銀白符文再次浮現在他皮下,比之前更加清晰。 程三喜猛地坐直,雙手抱住頭髮出痛苦。他的瞳孔完全變銀白,額角青筋暴起。 “七星連珠……”程三喜從牙出這四個字,隨即又陷昏迷。 關舒嫻踩下剎車。“他說什麼?” “七星連珠。”赫東重複道,同時檢查程三喜的脈搏,“心率過快,需要鎮靜劑。” 關舒嫻取出醫療包,赫東給程三喜注量鎮靜劑。程三喜的呼吸逐漸平穩,但銀白瞳孔沒有恢復。 赫東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鹿骨手串出現了新紋路。這些紋路與祭壇壁畫上的封印符咒完全一致,骨珠起來溫熱。 “手串在發熱。”赫東展示給關舒嫻看,“可能與程三喜的異常有關。” 關舒嫻聯繫特別調查組的技員。“查一下‘七星連珠’與薩滿文化的關聯,還有伊藤健的最新向。” 技員很快回復:“伊藤健三天前出現在敦化市的一家古玩店。店主是我們的線人,說伊藤健購買了一批清代銅錢,還打聽過當地薩滿法的下落。” 赫東握手串,骨珠的溫熱更明顯了。“我們必須去敦化市。” 關舒嫻調轉車頭。“不等支援了?” “程三喜的狀態等不了。”赫東看着昏迷的同伴,“手串的反應也指向敦化市。伊藤健取走鎮魂鼓肯定有特定目的,我們必須阻止他。” 關舒嫻加速駛向高速公路。“我通知敦化市的同事接應。” 程三喜突然睜開眼,銀白瞳孔直視前方。“他要去喚醒沉睡的惡靈……用鎮魂鼓作為祭品……” 赫東按住程三喜的肩膀。“誰要喚醒惡靈?伊藤健嗎?” 程三喜劇烈抖,銀白符文在他皮下流。“很多聲音……在爭吵……穿軍裝的人……穿長袍的人……他們都想要那面鼓……” 關舒嫻遞過一瓶水。“冷靜點,慢慢說。” 程三喜喝了幾口水,銀白瞳孔稍微暗淡。“我看見了片段……伊藤健的祖父是日軍參謀,記錄了一本《黑水手札》。裡面提到鎮魂鼓能控制亡靈,在七星連珠之夜可以喚醒邪神。” 赫東與關舒嫻換眼神。“七星連珠是什麼時候?” “七天後。”程三喜閉上眼,“必須在之前找回鎮魂鼓。” 技員發來最新信息:“天文台確認七天後有七星連珠天象。敦化市古玩店線人提供了伊藤健的落腳點,他在郊區租了一棟老宅。” 關舒嫻設定導航。“直接去那棟老宅。” 赫東着手串上的新紋路,骨珠的溫熱隨着靠近敦化市而增強。他意識到這串鹿骨手串不僅是傳承信,還是尋找鎮魂鼓的指南針。 程三喜突然抓住赫東的手腕。“手串……能應鎮魂鼓……因為它們出自同一隻神鹿。” “你怎麼知道?”赫東驚訝地問。 程三喜銀白的瞳孔映出手串的紋路。“祭壇壁畫顯示了……兩位薩滿用神鹿的骨和皮製作了手串和鼓……它們本是一。” 關舒嫻話:“所以手串能帶我們找到鎮魂鼓?” 程三喜點頭,隨即又陷昏迷。 赫東仔細觀察手串,發現骨珠上的紋路在細微變化,彷彿在指引方向。 三小時後,他們抵達敦化市郊區。據線報,伊藤健租用的老宅位於山腳下,是棟廢棄多年的薩滿祠堂。 關舒嫻將車停在,三人悄悄接近老宅。這是一座破舊的木結構建築,屋檐下掛着殘破的骨風鈴。院牆倒塌多,院雜草叢生。 赫東的手串突然劇烈發熱,骨珠上的紋路發出微弱紅。 “鎮魂鼓在裡面。”赫東低聲說。 關舒嫻示意他們蹲下。“有靜。” 老宅傳來腳步聲,隨後是日語對話。赫東過牆看見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在院巡邏,腰間鼓鼓的顯然藏着武。 “不是普通商人。”關舒嫻悄聲說,“過專業訓練。” 程三喜突然捂住耳朵。“鼓聲……我聽見鼓聲了……” 赫東和關舒嫻對視一眼,他們什麼都沒聽見。 “鎮魂鼓在召喚我。”程三喜的銀白瞳孔再次亮起,“它被封印太久,回到薩滿手中。” 關舒嫻觀察巡邏者的路線。“每五分鐘叉一次,我們可以從後牆缺口進去。” 赫東按住蠢蠢的程三喜。“等等,有人來了。” 一輛黑轎車駛到老宅前,車上下來一位穿西裝的中年男子。他戴着皮質手套,手提金屬箱。 “伊藤健。”關舒嫻認出那張臉。 伊藤健與守衛談幾句,走進老宅主屋。片刻後,屋傳出低沉的鼓聲。這次連赫東和關舒嫻都聽見了,那聲音彷彿直接敲在心臟上。 程三喜痛苦地蜷。“他在測試鎮魂鼓的力量……必須阻止他……” 赫東的手串燙得幾乎握不住,骨珠上的紋路現在清晰組一個箭頭,直指主屋方向。 關舒嫻制定計劃:“我引開守衛,你們趁機進去。保持通訊,如有危險立即撤離。” 赫東搖頭:“太危險,我們一起行。” “沒時間爭論。”關舒嫻已經檢查好武,“伊藤健顯然在準備什麼儀式,必須在七星連珠前阻止他。” 程三喜突然站起,銀白瞳孔完全照亮他的臉龐。“來不及了,他已經開始。” 老宅主屋突然發出強烈芒,鼓聲變得急促有力。院中的守衛紛紛跪地,彷彿在朝拜什麼。 赫東的手串發出刺眼紅,骨珠上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他手腕上蠕。 “手串與鎮魂鼓共鳴了。”程三喜說,“伊藤健在用鼓做法,手串自回應。” 關舒嫻當機立斷:“現在衝進去,趁他們都在專註儀式。” 三人從藏衝出,利用雜草掩護接近主屋。鼓聲越來越響,震得地面微微。赫東到頭暈目眩,彷彿靈魂要被鼓聲吸走。 程三喜卻如魚得水,銀白瞳孔在黑暗中指引方向。他帶領二人繞過跪拜的守衛,來到主屋後窗。 過窗戶,他們看見伊藤健站在房間中央,手中握着一面刻滿符文的皮鼓。他每敲一次鼓,空氣中的波就更加明顯。房間地板上畫著複雜陣法,七個角落點着黑蠟燭。 “他在嘗試控制亡靈。”程三喜低聲說,“但鎮魂鼓拒絕服從他。” 果然,伊藤健的額頭滲出汗水,敲鼓的作越來越吃力。鼓聲時斷時續,彷彿在抵抗他的控制。 赫東的手串紅忽明忽暗,與鼓聲節奏一致。 伊藤健突然轉向他們的方向,即使隔着牆壁,他似乎也知到了什麼。 “有客人來了。”伊藤健用中文說,聲音冰冷,“請進吧,薩滿的傳人們。” 守衛們立刻起,包圍了主屋。赫東三人無可逃。 程三喜推開後窗,率先跳進屋。赫東和關舒嫻隨其後。 伊藤健微笑打量他們:“比我預計的來得早。正好,我需要薩滿的來完儀式。” 關舒嫻舉槍對準伊藤健:“放下鼓,雙手抱頭。” 伊藤健不為所,輕輕敲擊鎮魂鼓。鼓聲化作實質的衝擊波,震飛了關舒嫻手中的槍。 赫東到手串灼熱難忍,骨珠上的紋路幾乎要烙印進皮。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彷彿被鎮魂鼓召喚。 程三喜擋在赫東面前,銀白瞳孔直視伊藤健。“鎮魂鼓不屬於你,它永遠只聽命於薩滿。” 伊藤健再次敲鼓,這次目標明確對準程三喜。但鼓聲接近程三喜時卻變得和,彷彿在問候舊友。 “有趣。”伊藤健眯起眼睛,“你與這鼓有特殊聯繫。” 程三喜手向鎮魂鼓,鼓面自發出芒。“我祖父是它的上一任守護者。” 伊藤健突然大笑:“那就更好了!用守護者後裔的祭祀,鎮魂鼓將完全服從於我!” 他猛敲鼓面,鼓聲化作黑繩索纏向程三喜。赫東本能地舉起手串,紅與黑繩相撞,迸發出刺眼火花。 關舒嫻趁機撿回槍,但不敢貿然開槍,怕誤傷同伴或損壞鎮魂鼓。 赫東的手串紅越來越強,與鎮魂鼓的芒相互呼應。伊藤健明顯到吃力,鎮魂鼓在他手中劇烈震,試圖掙。 “為什麼?”伊藤健憤怒地吼,“我按照《黑水手札》的記載行事,為什麼要拒絕我?” 程三喜銀白的瞳孔彷彿看一切:“因為你心中只有貪婪和仇恨,鎮魂鼓只會響應保護生命的意願。” 伊藤健瘋狂敲鼓,鼓聲變得刺耳難聽。房間的燭火瘋狂搖曳,黑影在牆上蠕。 赫東到手串的灼熱達到頂點,他不由自主地舉起手,紅從骨珠出,直擊鎮魂鼓。 鼓聲戛然而止。 鎮魂鼓從伊藤健手中飛起,懸浮在半空中,發出和的白。伊藤健被無形力量推開,撞在牆上。 程三喜走向懸浮的鼓,銀白瞳孔與鼓面的符文相輝映。 “不!”伊藤健爬起,從懷中掏出一把刻滿符文的短刀,“如果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他撲向鎮魂鼓,短刀直刺鼓面。赫東衝上前阻擋,手串的紅與短刀的符文相撞。 關舒嫻開槍擊中伊藤健的手臂,短刀落地。守衛們衝進屋,但被眼前的超自然景象嚇住。 鎮魂鼓緩緩飄向程三喜,鼓面的符文與程三喜瞳孔中的銀白芒融為一。當程三喜接過鼓的瞬間,整個房間被強淹沒。 強消退後,伊藤健和守衛們全部昏迷倒地。鎮魂鼓安靜地躺在程三喜手中,不再發。程三喜的銀白瞳孔也恢復正常,他困地看着手中的鼓,彷彿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關舒嫻迅速銬住伊藤健,呼支援。 赫東低頭看手腕,手串不再發熱,骨珠上的紋路卻永久改變了。他輕輕那些紋路,到微弱的力量流。 程三喜茫然地看着他們:“這鼓是哪來的?” 關舒嫻檢查鎮魂鼓:“你不記得了?” 程三喜搖頭:“我只記得我們到了敦化市,然後……”他皺眉努力回憶,“一片空白。” 赫東與關舒嫻換眼神,明白程三喜的異常狀態已經結束,連帶那段記憶也消失了。 “先離開這裡。”關舒嫻說,將鎮魂鼓小心包好。 赫東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伊藤健,注意到他皮質手套下出的皮上有黑紋路,與程三喜的銀白符文驚人相似,卻着不祥的氣息。 程三喜抱着鎮魂鼓,無意識地用手指輕鼓面,眼中閃過一銀白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