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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51章 石人溝的裂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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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東握那半枚銅鈴,指節發白。程三喜已經發了越野車,關舒嫻正在聯繫指揮部請求無人機支援。王瞎子站在車窗外,空的眼窩對着赫東。“鈴響的時候,就是它們來了。” 車輛碾過碎石路,程三喜從後座拽出醫療箱。“鎮靜劑加倍?東子你確定扛得住?” “左眼看到的東西比幻覺真實。”赫東盯着前方道路,“那些地質隊員還在重複敲擊作。” 關舒嫻結束通話,戰手錶顯示無人機已從駐地起飛。“指揮部說塌陷區邊緣出現異常熱源,建議等專業勘探隊。” “等不了。”赫東搖下車窗,冷的風灌進來,“老張頭口的黑印在發燙,說明封印正在加速崩潰。” 程三喜突然住車窗乾嘔。“怨氣濃度太高了,我胃裡翻得厲害。” 越野車衝上一個陡坡,石人別墅區出現在視野中。施工圍擋東倒西歪,地面裂開一道猙獰的豁口。塵霧從坑底升騰,約能看到扭曲的鋼筋穿在土層中。 赫東的左眼驟然刺痛,視野中坑底堆疊着無數白骨,骨間纏繞着黑。他猛地踩下剎車。“下面不止是萬人坑。” 關舒嫻拔出蒙古短刀,刀背映出坑壁上一閃而過的黑影。“熱源信號在移,速度非常快。” 程三喜手忙腳地調配硃砂,突然罐子手砸在車門上。紅末揚到空中,卻沒有落下,而是凝一道箭頭直指坑壁某。“科學解釋不了啦!這硃砂自己認路!” 關舒嫻的戰手電立刻照向那個方位。束穿塵霧,照亮岩層里半截橙黃安全帽,帽檐凝結着大片黑跡,帽帶還系在下頜骨形狀的殘骸上。 “地質隊的裝備。”關舒嫻用刀尖虛劃一圈,“跡氧化程度不符合七十年陳跡,像是新沾上的。” 程三喜突然捂住右臂慘袖下滲出黑,與安全帽上的澤完全相同。“剛才在林子被樹枝劃了下,怎麼爛這樣?” 赫東拽過程三喜的胳膊,銀針刺滲出的傷口。拔出的針尖變墨藍。“不是染,是怨毒滲。王瞎子給的銅鈴——” 他話音未落,腕間祖父傳下的鹿骨手串突然炸開。骨珠碎片迸濺着嵌,鮮順着手腕滴落。幾乎同時,地下傳來集的鼓點聲,節奏與祖父臨終前跳神時一模一樣。 “東北方向!”關舒嫻指向坑壁另一側,“無人機傳回紅外影像,有個人形熱源在岩層里移!” 程三喜用沾着硃砂的紗布按住傷口。“是那個戴安全帽的?” 赫東拔出嵌在里的骨片,發現每片都刻着極小的符文。“不是地質隊員。鼓聲是從更深傳來的,有人在下面敲擊某種共振結構。” 關舒嫻的戰手錶突然發出警報。“指揮部截獲到加信號,頻率與地下鼓聲同步。信號源定位在……日本大阪?” 程三喜哆嗦着翻出雄黃。“伊藤健?那孫子不是上星期就回國了嗎?” “他人回去了,手段可留下來了。”赫東用沾的手指在車門上畫出符,“鼓聲在催化怨毒擴散,程三喜的傷口就是證明。必須在下個鼓點高前下去破壞聲源。” 關舒嫻攔住他。“無人機顯示坑結構不穩定,現在下去等於送死。” “等不到勘探隊了。”赫東扯過程三喜的醫療包,將鎮靜劑注進自己手臂,“鼓聲每隔七分鐘一次高,下次就在六分半後。程三喜用硃砂線纏住我腰,關隊用無人機指引方位。” 程三喜急得去搶注。“劑量超標了!你的心臟會停跳!” “所以要更快。”赫東甩開他,將硃砂線系在腰間,“安全帽上的怨毒與程三喜產生共鳴,說明伊藤健篡改了這裡的因果鏈。他現在遠程控鼓聲,就是在等我們全員被怨毒污染。” 關舒嫻突然舉槍瞄準坑底。“熱源消失了!不……是分散了 dozens of sller ones!” 赫東的左眼看到岩層裂隙里滲出黑,黏中有東西在蠕。腕間的骨片傷口突然發燙,滴落浮現出祖父模糊的臉孔。 “爺爺?”赫東下意識手,影卻消散了。只剩鼓聲越來越急,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程三喜突然指着坑壁。“安全帽在!” 那頂帶的橙安全帽正在岩層中自行移位,帽帶像鬚般纏住一白骨,拖着它往深爬行。黑滴過的石頭上長出霉斑狀的黑結晶。 關舒嫻對着無線電大吼。“指揮部!需要立即疏散三公里所有居民!重複,立即疏散!” 赫東已經抓着硃砂繩下坑壁。骨片嵌發出微弱紅,與地下鼓聲對抗着。他聽見程三喜在上方喊什麼,但聲音被鼓聲吞沒。 岩層近在咫尺,安全帽拖出的痕突然亮起幽藍芒。赫東看清那本不是,而是某種會發的菌混合。帽帶末端連着個瘤狀的,正隨着鼓聲收膨脹。 鼓聲達到高的瞬間,瘤猛地炸開。飛濺的黏在空中凝日本師的符咒圖形,直撲赫東面門。 關舒嫻的無人機俯衝下來,螺旋槳攪碎了符咒。但更多的瘤從岩中冒出,鼓聲變得尖銳刺耳。 赫東終於到坑底。白骨堆下埋着半面青銅鼓,鼓皮是人皮鞣製的,上面刻滿伊藤家族的家紋。鼓槌是半截人類骨,正被岩層中出的黑縱着敲擊。 “找到聲源了!”赫東對着無線電喊,“但這不是主鼓,是共鳴!主鼓還在更深!” 程三喜的驚聲從上方傳來。“東子!你後!那些骨頭站起來了!” 白骨堆簌簌作響,無數骸骨被菌纏繞着立起。它們下頜開合,發出與鼓聲同步的咔嗒聲。橙安全帽扣在最前面那骸骨頭上,黑的眼窩對準赫東。 關舒嫻連續開槍,子彈打碎了幾骸骨,但更多的從坑底湧出。“赫東!必須立刻上來!” 赫東卻撲向那面人皮鼓。腕間骨片突然落,嵌進鼓面形個臨時符陣。鼓聲驟然變調,骸骨們作僵住片刻。 “關隊!用無人機掃描坑底東北角!”赫東嘶喊着砸碎鼓槌,“共鳴必須對出現,另一面肯定在——” 他的話斷了。地面再次塌陷,赫東隨着白骨堆墜向更深的黑暗。腰間的硃砂繩綳得筆直,程三喜在上方死命拽住。 “拉不!”程三喜慘,“有東西在下面拽他!” 赫東在墜落中看到岩壁出大面積金屬結構。那是七十年前的日軍地下工事,掛着半幅破爛的旭日旗。旗杆下坐着個穿地質隊制服的男人,正用石頭重複敲擊地面。 男人抬起頭,臉是程三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