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在收拾祖父時，發現了那本奇怪的相冊。

相冊是老式的黑皮質封面，已經嚴重磨損，邊角出黃的紙板。它被藏在書房最底層的屜里，在一疊泛黃的報紙下面。陸遠記得祖父生前從不讓他進書房，更不許他那個屜。

“這裡面藏着陸家的秘。”祖父曾這樣說過，眼神里有種陸遠看不懂的沉重，“有些東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現在祖父去世了，作為陸家唯一的後人，陸遠決定打開那個屜。

相冊的第一頁是空白的，只在右下角用鋼筆寫着一個日期：1937年8月。第二頁是一張全家福，黑白照片上，一家五口人表嚴肅地站在老宅門前。陸遠認出中間那個穿長衫的年輕人就是年輕時的祖父，但他邊站着的人和三個孩子，陸遠從未見過。

更奇怪的是，照片中的五個人都沒有影子。

陸遠起初以為是拍攝技問題，但翻到第三頁時，他到一陣寒意。那是一張單人照，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坐在花園的鞦韆上，對着鏡頭微笑。而在他後的樹影里，約有一個人形的廓——不像是樹的影子，更像是...另一個人。

陸遠湊近細看，突然，照片中的男孩轉過頭，眼睛直直地看向鏡頭外。

不，不是看向鏡頭，是看向他。

陸遠嚇得差點把相冊扔出去。他定了定神，再看照片，男孩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姿勢，微笑着看向前方。樹影里的廓也消失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他知道不是。祖父臨終前握着他的手，反覆說：“小遠，記住，照片里的人...不全是人。”

當時陸遠以為祖父在說胡話，現在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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