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悅第一天走進“夕紅養老院”時，就被一種複雜的氣味包圍——消毒水、飯菜、老人味，還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屬於時間的味道。

作為社會工作專業的大學生，選擇來這裡完暑期實習。帶的王護士長是個爽利的中年人，一邊快步走一邊代：

“咱們院現在住着六十七位老人，大部分有不同程度的認知障礙。你的工作是陪他們聊聊天，組織活，最重要的是保證安全。”

林小悅點點頭，目掃過走廊。老人們坐在椅上或靠在長椅里，有的在打盹，有的茫然地着空氣，還有的在不厭其煩地重複同一個作。

“特別要注意陳阿婆，”王護士長在一扇房門前停下，“況比較特殊，幾乎不跟人流，但偶爾會說出一些...奇怪的話。”

推開房門，一個瘦小的老太太坐在窗邊，銀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中捧着一本相冊，但目卻投向窗外，彷彿在等待什麼。

“陳阿婆，這是新來的實習生小林，以後常來陪您。”王護士長提高音量說。

陳阿婆緩緩轉頭，的眼睛異常清澈，完全不像患有認知障礙的樣子。

“又要下雨了。”輕聲說，然後就不再開口。

林小悅的工作就這樣開始了。每天，陪老人們做手指，讀報紙，組織唱歌活。大部分時間都很平靜，直到第三天下午。

那天推着陳阿婆在花園裡曬太，突然聽到老人低聲哼唱一首陌生的歌謠：

“月，照地堂，蝦仔跳，蟹仔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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