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苑3棟404室，又掛出了招租廣告。

這在這個老舊小區里不算新鮮事，但這間房子，似乎格外頻繁。李默站在樓下，仰頭看着四樓那個着A4打印紙的窗戶，紙張邊緣已經捲曲發黃。他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預算有限，這間房的租金低得令人心，幾乎是同地段同類房源的一半。

中介是個油的年輕人，嚼着口香糖，語速飛快：“哥們兒，這房沒別的病，就是房東急租，價格才這麼麗。採通風都沒問題，傢家電齊全，拎包住！”

李默跟着中介爬上吱呀作響的樓梯。樓道里線昏暗，牆壁上滿是塗和小廣告，空氣里有的霉味。到了四樓，中介掏出鑰匙，打開了404的房門。

一沉悶的、帶着灰塵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房子是標準的一室一廳，布局湊。正如中介所說，傢家電確實齊全，沙發、電視、冰箱、床，一應俱全，但都矇著一層薄薄的灰。牆壁是新刷過的，慘白得有些刺眼，試圖掩蓋某種陳舊。最讓李默在意的是，客廳的窗帘閉着，將外面的線徹底隔絕，使得室異常昏暗。

“怎麼樣？夠實惠吧？”中間拉開一點窗帘，刺了進來，能看見空氣中飛舞的塵糜。

李默仔細看了看，房子除了舊點、臟點，似乎沒什麼傷。他走到卧室門口，往裡瞥了一眼。床鋪得整整齊齊，像是沒人睡過，但枕頭上有一個明顯的凹陷痕迹，彷彿剛剛還有人枕過。

“之前的租客……”李默猶豫着開口。

“哦，一個上班族，調去外地了，走得急。”中介打斷他，語氣輕鬆，“房東懶得收拾，就直接出租了。你要是定下來，我們馬上找保潔來徹底打掃。”

價格實在太人。李默想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咬了咬牙：“行，就這間吧。”

搬進來的第一天，李默花了半天時間打掃衛生。灰塵比想象中厚，尤其是卧室，總覺得有掃不盡的絮狀。他把所有窗戶都打開通風，換上了自己的床單被套。忙完一切，已是傍晚。

他煮了碗泡麵當晚餐，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看着窗外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這棟樓住戶似乎不多，隔壁403安靜無聲，對門405也像是沒人住。整個四層，彷彿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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