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上元夜，都城夜市格外熱鬧。賣糖畫的老漢剛轉出巷口，就撞見兩個穿胡服的影在角落低語。他了眼睛，見其中一人掏出張羊皮卷，上面的紅點麻麻——正是新政推廣的糧倉位置。

“客要點什麼？”老漢推着糖畫攤湊過去，銅勺在青石板上畫出條騰雲的龍，“我這糖畫，能畫出各國的樣子呢。”

那兩人猛地回頭，眼神淬着冰。老漢卻不急不慌，用銅勺往西北方向一點：“北狄的狼畫得最像，就是爪子總不老實，往別人地里。”

當晚，老漢的糖畫攤就被“不小心”撞翻了。可他藏在糖稀里的信，已送到秦瑤手中——上面記着胡服人的對話，說要在秋收時燒糧倉，讓新政斷了糧。

四、園謀策

月潑花園時，林羽正對着沙盤推演。秦瑤將信遞給他，他看完後，忽然抓起塊石子扔進沙盤：“他們想燒糧倉，咱們就給他們搭個戲台。”

“您的意思是？”

“讓西境糧倉半空着，堆滿柴草，外圍埋伏好弓箭手。”林羽指尖劃過沙盤上的河流，“再讓人假裝是東境舊部，給北狄人遞消息，說秋收那日守衛最松。”他抬頭時，眸中閃着獵鷹般的，“朕要讓他們知道，新朝的糧倉，不是誰都能的。”

秦瑤忽然指着沙盤邊緣：“那樓蘭呢？他們要稻種是真，想農技也是真。”

“給他們。”林羽笑得意味深長，“給些普通稻種，再摻點只能長葉不結粒的‘啞種’。讓他們折騰半年，才知道我朝的好東西，不是那麼好學的。”

夜風卷着桂花香掠過宮牆，遠夜市的喧囂漸漸淡了。林羽着沙盤上着的小旗，忽然想起白日里看到的景象：田埂上的孩追着蝴蝶跑，集市裡的商戶數着銅錢笑，學堂里的琅琅書聲撞碎了晨霧。

“這些東西，誰也搶不走。”他低聲道，指尖在沙盤上重重一按，“誰來搶，就打斷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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