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傳奇_第49章 荒蕪行紀·星引微芒(新的征程)(1)
焦黑的土地被遠遠拋在後,連同那份沉甸甸的悲壯與安眠。前方,是無盡的荒蕪丘陵。被混沌火種炸波及、又被腐骨鷲污穢浸染過的土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褐。植被稀疏,扭曲的枯木如同向天控訴的鬼爪,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與塵埃混合的氣息,生機稀薄得令人窒息。
雲逸抱着依舊虛弱的柱子,步伐沉穩地走在最前。他的腳步落在乾裂的土石上,無聲無息,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那布衫掩蓋不了他蘊藏的、如同深淵般靜謐而磅礴的力量。混沌奇點的搏,如同宇宙的呼吸,緩慢而深沉,每一次微弱的律,都與腳下這片飽摧殘的大地產生着難以言喻的共鳴。他在傾聽,傾聽地脈淤塞的痛苦,傾聽殘留濁源的微弱嘶鳴,也傾聽遙遠之,那些浩瀚、古老或躁的脈。
柱子倚在雲逸懷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眉心的白金印溫潤流轉,如同一個微小的暖爐,持續滋養着他枯竭的和神。當他偶爾醒來,眼神依舊帶着大病初癒的迷茫,但那份迷茫深,卻沉澱着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沉重與堅韌。他會下意識地一下眉心的印,着其中流淌的、屬於三百個靈魂的溫暖與守護,然後默默地、努力地咀嚼着雲逸遞來的、墨仲用僅存的藥材和乾糧熬制的稀薄糊糊。
墨仲跟在雲逸後一步之遙。他換上了一洗得發白、沾滿塵土的舊道袍,背上是一個用堅韌藤條和破布臨時捆紮的行囊,裡面裝着僅存的幾樣工、藥材和一些晒乾的脯。他走得有些吃力,識海中殘留的污穢侵蝕和之前的傷勢並未痊癒,如同附骨之疽,帶來陣陣刺痛與眩暈。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專註,銳利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手指時不時在虛空中勾勒着無形的符文,無聲翕,記錄著觀測到的地質、能量波和生態異變。
“帝君,”墨仲走兩步,聲音得很低,帶着一疲憊卻難掩興,“此地殘留的污穢濁氣雖稀薄,但其侵蝕與之前遇到的截然不同,更偏向‘死寂’與‘石化’,似乎與那頭骨鷲的腐同源,卻又夾雜着更深層的…‘飢’?封靈匣雖碎,但我嘗試用‘觀微靈引’捕捉能量軌跡,發現它們正被西北方向某個點…微弱地吸引着!” 他指向遠一片地勢更低洼、天空似乎更加沉的區域。
雲逸的腳步未停,只是混沌星眸朝墨仲所指的方向淡淡一瞥。他奇點的共鳴告訴他,那裡確實存在着一個…“空”。不是能量匯聚點,更像是某種東西…吞噬了本該存在的生機與靈機,留下了一個不斷散發著微弱吸力的“傷疤”。
“嗯。”雲逸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波瀾,“留意便是。”
柱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順着墨仲指的方向去,只看到一片灰濛濛的荒丘。他下意識地握了拳頭,眉心的印似乎隨着他的緒波,微微亮了一。雖然還很微弱,但這源自信念的力量,似乎正緩慢地修復着他損的基。
**夜。**
沒有村落,沒有山。三人尋了一背風的大石凹下棲。荒原的夜風帶着刺骨的寒意和嗚咽聲,捲起砂礫,打在岩石上。
墨仲用幾塊石頭壘了個簡易的避風灶,點燃了最後一點乾燥的荊棘。微弱的火苗搖曳不定,勉強驅散一小片黑暗和寒意。他將僅剩的一點乾掰碎,混着採到的、勉強可食用的苦,煮了一小罐渾濁的湯。食的香氣在荒蕪中顯得格外珍貴。
雲逸沒有進食。他盤膝坐在火堆旁,閉着雙眼,氣息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混沌奇點在他緩緩旋轉,如同一個微型的宇宙核心,無聲地吞吐着遊離在天地間的稀薄能量。這能量駁雜不堪,蘊含濁氣、死氣、稀薄的草木氣、甚至星辰微。但在奇點的霸道煉化下,一切都被強行碾磨、提純,最終化作一純的混沌本源,滋養着他自,也有一縷極其微弱的氣息,如同呼吸般自然散逸出來,籠罩着邊的柱子和墨仲,為他們驅散寒意,平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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