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歸途曉，山寨初現】

從青龍灘向東疾行三日，陸清弦一行終於見了雲霧深的“斷岳寨”。寨子依陡峭的青黑山崖而建，石牆斑駁，牆頭着褪的“雪”字旗——那是雪娘子師父“雪山老人”的舊部旗幟。山道兩旁長滿帶刺的野葛藤，藤蔓間藏着捕夾（鐵掌幫弟子沿途清理了三次，仍有網之魚），崖下溪澗水流湍急，偶爾能聽見猿猴的啼，更顯山林幽寂。

“到了。”雪娘子勒住馬，後背傷口因顛簸又滲出些，卻渾不在意，目盯着寨門。門楣上掛着串風乾的辣椒，隨風搖晃，這是雪山老人定下的“平安符”——若遇險，辣椒會被取下，改掛白紙。此刻辣椒仍在，想來寨中無事。

周不平翻下馬，拍了拍馬脖子上的泥：“這山寨選得好，三面環崖，只有一條道進出，易守難攻。鐵掌幫當年在這附近採過鐵礦，地形我。”他讓弟子阿牛去敲門，自己則與陸清弦檢查隨武：陸清弦的孤鴻劍鞘多了幾道新划痕（青龍灘石刮的），雪娘子的斷刀豁口用鐵片臨時鉚了下，沈清如的劍穗子換了新編的麻繩（舊銀鈴在龍石丟了）。

寨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個白髮老嫗，正是雪山老人的侍“青姑”。看清眾人模樣，眼眶一紅：“姑娘，你可回來了！師父等你三天了，一直在後山練劍。”

【第二節：劍廬論玉，蓮心溯源】

雪山老人的劍廬在後山竹林深，竹屋簡陋，僅一張石桌、兩把竹椅，牆上掛着幅舊畫——畫中是位持劍老者立於雪峰之巔，正是雪山老人年輕時的模樣。此刻老人正背對着門，手持一柄古樸長劍（劍無鋒，似以鈍鍛），劍尖在沙地上劃出“蓮心”二字，筆蒼勁。

“師父。”雪娘子單膝跪地，雙手捧上“蓮心”玉佩。老人緩緩轉，白髮如雪，目卻銳利如鷹：“拿近些。”他用糙的指腹挲玉佩上的蓮紋，又對着細看玉質，“沒錯，這是當年‘蓮心閣’閣主的信，三十年前隨閣主一同失蹤的‘真蓮心’。”

陸清弦上前一步：“前輩可知趙淵為何要奪此玉佩？”

雪山老人將玉佩放在石桌上，從懷中取出本泛黃的冊子——《江湖秘辛錄》，翻到“蓮心閣”一頁：“蓮心閣乃前朝民所建，閣主姓蘇，善用‘水陣圖’，能調江南十二連環塢三千水匪。二十年前，蘇閣主助太祖平定江南，後被臣誣陷通敵，滿門抄斬，唯有攜‘蓮心’逃。趙淵勾結北莽，想借‘蓮心’喚醒水匪，順長江而下，直京城。”

沈清如補充道：“我們在青龍灘救了個被趙淵滅口的漕運司書吏，他說趙淵已買通十二連環塢的二當家‘翻江龍’，三日後將在揚州碼頭割‘蓮心’。”

雪山老人冷笑：“翻江龍？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此人貪財怕死，若能用‘蓮心’為餌，未必不能反將一軍。”他看向陸清弦，“清弦，你孤鴻劍法得‘殘雪劍’真傳，可願去揚州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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