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眼盼着，母親系著藍布圍從廚房出來，手裡攥着一把竹筷。先給坐主位的父親遞了一雙，又給胡娘和兩個小萌娃發了筷子，轉往姐弟倆面前放。

張浪手去接，指尖卻只到一冰涼的竹筷，孤零零躺在桌面上。他愣了愣，轉頭一看，張華手裡也只有一，正歪着頭滿臉困。

“媽，您搞錯啦。”

張浪舉起那筷子，臉上還掛着笑。

“怎麼拿了一雙？這一筷子，總不能當長矛耍吧？”

母親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 “噼啪” 竄起來，映得臉上泛着暖，上卻沒什麼好氣。

“你也知道一筷子沒法吃飯？那你倒好，一個人揣着明白裝糊塗地回來，就不知道帶個正經對象讓全家放心？”

這話像悶，把張浪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的笑僵住了，張了張，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只能悻悻地把筷子擱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竹節。

張華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低聲音嘀咕。

“這還看不明白？咱媽這是借題發揮呢！指桑罵槐的功夫又進了。”

眼珠一轉，突然湊到張浪耳邊，聲音甜得發膩。

“小浪啊，你看三姐平時對你怎麼樣？小時候你把爸的酒換白開水，是不是我幫你瞞的？還有你上中學的時候把媽種的月季折了送同學，是不是我替你背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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