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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請叫我黃軍師_(一九八)城西新院:隔街藏意,帳暖分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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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三日後,郭靖與龍兒如期拜堂婚,藉著這場婚禮,眾人也一併搬了新宅院。不知黃蓉是早有盤算,還是巧合,這新宅竟也選在城西,離先前的悅來客棧極近,中間不過隔了一條街,往來只需片刻功夫。

而行轅後園的暖閣,黃蓉倒沒棄置,依舊妥善留着,對外只說轄區公事繁雜,有時理起來難免要徹夜忙碌,留着暖閣便於留宿,免去來回奔波之苦。可明眼人都清楚,這暖閣更多是為了“寵幸”制置使呂文德所備,方便兩人私下相見,畢竟呂文德雖然現在在床上有些溫吞,可他那件本錢是無人能敵的,黃蓉心裡一直掛着。此事,除了小龍木頭因本就不知道黃蓉和呂文德的勾連,未有所覺,就連郭靖也心知肚明,只是彼此心照不宣,從不多提。

說起邊人,便不得不提春桃這丫頭。本是呂文德府上出來的,知知底,跟着黃蓉這些時日,耳濡目染間,也幫着黃蓉打理了不私下瑣事——比如收拾事後的殘局,弄的被褥,拆洗、晾曬、重整,事事都做得妥帖細緻,從無半分怨言。偶爾難免撞見些私景,或是聽些不該聽的靜,常常鬧得自己手,卻始終守得住分寸,守如玉,從沒想過借這些攀附什麼,更沒做過半分非分之想。

黃蓉瞧着春桃這般穩妥,又念及呂文德如今一門心思系在自己上,分明是要在自己這“一棵樹上弔死”的架勢,可自己實在分,郭靖要陪,霍都要賞,時不時那幾個領兵的將領自己也要藉,聯絡籠絡,還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到軍營鼓舞士氣,到匠作營督促工匠用心鑽研打制,還得去算館視察技兵的教學,本對他就不是像郭靖那樣的男,只是男之歡,既不能、也不想時時陪在他邊。可是人心都是長的,他對自己的執念,自己一清二楚,即便有些,除了盡量在那方面給他一些甜頭之餘,實在也不忍心他將來孤獨終老,便了心思,想勸呂文德收了春桃做妾室——一來春桃知知底,能幫着持家務,二來也能替自己多陪陪呂文德,解解他的孤單。可沒想,春桃是搖頭不肯點頭,只說願一直跟着黃蓉,做個心丫鬟便夠了;而呂文德更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十年前不過是共守過一次襄城防,就為收心十年,連自己稱霸的風月圈都不混了,家裡獨守空房的姬妾也遣散了,何況現在跟黃蓉有了那麼多的溫存牽絆,現在心裡除了黃蓉,竟是再也容不下旁人,任誰勸都沒用。饒是黃蓉向來多智,也沒勸得這兩人鬆口,反倒越發看重春桃的品,待如親姐妹一般,就連向來挑剔的李莫愁,也對春桃青眼有加,時常誇讚的穩妥與守禮。

再說說房花燭夜,一貫清冷寡言的龍兒,終是得償所願,臉上也忍不住眉花眼笑,與郭靖並肩坐在紅燭之下,滿室喜慶里,兩人相偎相守,那份溫存與親,自不必多提。這晚,李莫愁恰好月事在,便沒湊這份熱鬧,只在自己房裡靜靜修養;霍都那邊,既沒得到黃蓉的召喚,又無甚重要報要通報,自然不敢貿然來擾,只遠遠避着;呂文德就更不必說了,知曉郭靖在此,怕兩人見面難免尷尬,便自覺充當“明人”,若非黃蓉主去尋他,他從不肯主面,免得添了不快。

唯有黃蓉,仗着新宅離悅來客棧近,除了婚禮當天,老老實實地留在家裡主持大局,應付賓客,往後幾日,竟是天天往秦爺那裡跑,沒了太多約束,幾乎算得上是明目張胆,旁人瞧着,也只當是去理什麼私事,沒人敢多問一句。

龍兒年紀最小,對世間人瑣事本就不甚了了,如今了新嫁婦,又被郭靖、黃蓉、李莫愁幾人寵着,那些繁瑣的新嫁婦規矩,竟是一件也沒做過,每日里只想着膩在郭大哥邊,一同吃飯、一同散步,連說話都比從前多了些。往日里清冷的眉眼,也漸漸染上了幾分艷氣,瞧着愈發鮮活。

只可惜“快樂日短,難熬日長”,這般自在溫存的日子沒過上幾天,氛圍便悄悄變了。郭靖和小龍在家裡,黃蓉在悅來客棧私會秦爺,他們每日里守着芙蓉帳暖,沉浸在溫鄉里,日子過得甜甜;可李莫愁這幾晚,卻只能獨守空房,先前月事在倒還能剋制,待五月初三這日,月事過去,子徹底凈便,縱是再寵着龍兒這小師妹,再大度,也沒法眼睜睜看着龍兒獨佔郭靖,更想着自己為師姐,也該端端“主母”的架子,爭一爭郭靖的雨,總不能一直委屈了自己。

晚飯時,滿桌飯菜擺得整齊,四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倒也融洽。李莫愁心裡早已盤算好,打算藉著吃飯的功夫,悄悄暗示郭靖和龍兒幾句,該換自己陪在郭靖邊了。沒想,還沒來得及開口,龍兒倒先笑着開了口,語氣帶着點剛沒歇過來的慵懶,還帶着點對郭靖的埋怨:“師姐,今日我要自己睡啦!這幾日郭大哥陪着我,都沒讓我好好睡過,郭大哥今夜,就陪師姐吧!”

這話一出,倒讓李莫愁愣了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原來龍兒也掐着日子呢,竟先一步主讓了出來,省了自己不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