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的紅漸漸黯淡，轟鳴聲也已平息，彷彿那場毀滅只是夜晚的一個曲。

博覽會上的人群逐漸失去了興趣，重新沉浸在眼前的歡樂中。

薩格萊斯鎖的眉頭也微微舒展。

“也許……我們對時間的理解太過淺，”經過一番思考之後，他終於再一次開口，“也許它並不是一條單向流的線，而是一個龐大的整。在這個不可思議的整之中，所有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其實是同時存在的。”

夜鶯的目微，顯然這個想法超出了尋常巫師的認知範疇。

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聆聽。

“而如果過去、現在、未來是一個共存的整，那麼‘安排’這件事，也將失去線順序。對我們而言的‘過去’，對那個領袖來說，或許就是他可以着手布置的‘未來’。”

“那我們豈不是依舊毫無勝算？”夜鶯疑地說。

“恰恰相反，”薩格萊斯搖了搖頭，語氣重新變得從容不迫，“他的‘全知’建立在一條固定的時間線上。而他回到現在這一行為本，就已經攪了那條河流。他所知道的‘未來’，正在因為他的行，每分每秒都在變得過時、失真。”

“這意味着，他最大的優勢，正逐漸變他最大的弱點——依賴過時的報。”

薩格萊斯的思維飛速運轉，“他預設的陷阱，是基於某個既定的‘劇本’。他本人原本不再這個‘劇本’中，但此時卻無法避免地其中。而同樣的，我一旦意識到劇本的存在，也就不再會完全按照劇本上面的節行事。”

“所以，應對的方法不在於預判他的每一個陷阱——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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