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誠懇和有用：“回侯爺！罪臣雖不才，但上次出使時，對沿途水草地貌、部落分佈，確曾留心記憶！繪製詳圖或許難以盡善盡，但若……若將軍信得過罪臣，罪臣……罪臣願為大軍嚮導，親自給侯爺您帶路！”

他盯着裴行儼，聲音帶着一孤注一擲的抖，提出了條件：“侯爺明鑒！若罪臣能引領王師，功突襲突厥王庭，這……這算不算是戴罪立功、將功折罪？能否……能否在貴國皇帝陛下面前，換取一條生路，甚至……些許安立命之所？”

說到最後，他眼中充滿了期盼與忐忑，生怕裴行儼過河拆橋，昧了他的功勞。

裴行儼看着陸季覽那副要將全部希寄託於此的模樣，心中對此人的鄙夷更甚。

如此賣主求榮、毫無氣節之輩，縱然有用，也令人不齒。

但他面上依舊淡然，甚至微微出一看似安的笑容：“陸先生若能立此大功，自然是奇功一件。本將軍非是食言之人，屆時定會如實向陛下稟報先生的功勞，為你請功。若先生不信的話……”

他目轉向一旁站在牢門附近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安，說道：“李安將軍亦可在此做個見證。”

李安適時地抬起頭，看了陸季覽一眼，那目平靜卻帶着無形的力。

他緩緩點了點頭，算是應承。

陸季覽見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狂喜之幾乎難以自抑。

他連忙起，躬到底，聲音因激而哽咽：“多謝裴將軍！多謝李將軍！罪臣……不，下定當竭盡全力，助將軍就這不世之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戴罪立功、在新朝獲得一席之地的明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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