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塔首領狐疑地打量：“小姑娘會什麼？”

阿水沒答話，腳尖在冰面上一點，形如柳絮般飄到溪邊。先使出三招雪山劍法，劍風帶起的雪粒在前凝三道弧線，正是黑岩部常用的“裂冰式”。族人們看得點頭，這劍法剛猛直接，跟他們用石斧的路數像得很。

忽然劍一轉，阿水手腕輕旋，窄劍在掌心轉出個銀圈，接着使出的招式變得韌綿長，劍尖點在冰面，竟激起一串漣漪似的水紋——這是從西域學到的變劍招，講究以克剛。

“這是什麼鬼招式？”白葉部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喊。

“這是西域的‘流風式’。”阿水收劍而立，額角滲出細汗，“裂冰式剛猛，能破堅冰；流風式韌，能導水流。單獨用，各有各的局限，可要是合在一起——”

手腕再次翻轉，剛猛的劈砍中忽然加了個旋，劍尖劃出的弧線恰好接住前一招的力道，竟在冰面上劈開一道整齊的槽，槽盡頭又轉出個圓弧，將旁邊的積雪捲個雪團，穩穩落進下游的窪地。

“你們看，”阿水指着槽，“剛相濟，既能開渠，又能儲水。就像你們兩個部落，黑岩部力氣大，白葉部手腳巧，為什麼不能像這兩招劍法一樣，一起把溪水分好？”

方念安着的背影，心裡漾起些微漣漪。他知道阿水練這變劍招練了三個月，夜裡常在篝火旁琢磨，手上磨出的繭子比他的還厚。此刻看將劍理融進部落紛爭里，竟比任何道理都有說服力。

四、風波暫歇

沉默在溪畔蔓延，只有融水叮咚聲格外清晰。白髮老者突然嘆了口氣：“小姑娘說得對，當年我爹就說過，咱雪山部落，拼不如巧幹。”

鐵塔首領看看那道槽，又看看皮上的壁畫，結了：“那……石堰可以留一半，讓水流勻點？”

刀疤首領瞥了眼下游蔫掉的青稞苗，終於鬆了口：“我們出兩個人，跟你們一起修分水渠。但說好，明年融水要是多了，得先着我們的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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