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什麼……和我們出現在同一座城市？”

他們可是在法國，江業那種人居然也能出國旅行了？這要是被人知道，對青年的影響不可估量。

江時鳴從未意識到，自己心底竟埋藏着如此深重的恨意，以至於一看到那男人的臉，他便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他原以為，在與衛承分離又重逢的歲月里，早已嘗遍了所有濃烈的。可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恨永遠都不會消弭，反而在漫長的時間裡沉澱下去，發酵起來，只等一個被點燃的契機。

而顯然，看見那男人的臉就是這個契機。

衛承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

年輕些時，江業的長相還與江時鳴有七分像，但這麼多年過去，對方只變了個滿脂氣的老人，那張臉上再看不出與江時鳴相像的地方了。

江時鳴抬起眼，向遠教堂的尖頂，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我為什麼沒有放下呢？我是不是……”

“不是。”

衛承斬釘截鐵地截斷了他的自我懷疑。他停住腳步，轉過，目定定地鎖住江時鳴蒼白的臉。

“之前不是說過嗎？不是所有的負面都必須要忘掉的，像他這樣的人，你若是放下恨，不更顯得輕率？”

江時鳴茫然地搖了搖頭，眼底泛起苦：“可是這不一樣……他和你怎麼能相提並論？所有與你相關的事，我都要牢牢記住，一分一秒都不願忘。但對他——”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里竟夾雜着一抖 “我只希他永遠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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