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逐彎起角，出個看似春風化雨實則毫無溫度的淺笑：“你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掌抓握件的力度明顯超出應有的標準。”

他偏了一下頭，目落在衛蓮打方向盤的手上，語氣篤定：“這些都是緒波的生理表徵。”

衛蓮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化神大能，哪怕最細微的反應都有可能無所遁形，煩躁之餘索一腳剎車把車停到了碼頭最靠近海岸的一空地。

他打開扶手箱，從裡面出煙盒還有打火機——他前世當雇傭兵時偶爾會為了應付某些場面煙喝酒，但他自己其實是不沾煙酒的。

此時此刻，也不知是因為原主應宛煙癮太重導致這也無法完全戒斷還是別的什麼緣故，他莫名的就想點一支。

於是他出一支煙叼進邊，點上火後打開車門，倚靠着車座眺海天界，傾聽貨駛過時悠長的鳴笛聲。

葉逐仍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安靜地看着他煙，默了許久才輕聲說了句：“憤怒既改變不了現狀，亦於修行無益。”

衛蓮並未回應他這番關於緒的言論，只漫不經心地彈了彈煙灰，話鋒一轉：“席徹的遭遇，你怎麼看？一個負靈的年輕人被當爐鼎採補至死，這種事常見嗎？”

葉逐垂眸沉思了片刻，給出個很客觀的答案：“大宗門有規章約束，明面上嚴此類行徑，但私下裡總有些人鋌而走險。”

“所以是常見的。”衛蓮吐出一口煙圈，語氣森冷又着幾許嘲諷。

葉逐搖了搖頭，淡然道：“本座未曾統計過，只是修界素來以實力為尊，發生此等事並不奇怪。”

衛蓮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下車走到防波堤邊，把煙扔到地上碾滅，然後就一言不發地注視着暮籠罩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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