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的話！此乃燕山三衛軍中將領自作主張所為！ 彼時欽差調北平一帶的衛所大軍城而來，他們既是燕王殿下親兵，又和燕王殿下並肩作戰多年，有袍澤之，並不知形，這才生了蠢念頭。”

“此事實則與燕王殿下也並無多大關係，更不能說燕王殿下有謀反之心，燕王殿下對陛下，一向忠心耿耿！一直謹遵下旨意，鎮守邊地，不敢鬆懈。”

“請陛下明察！”

道衍和尚是個並不甚在意生死之人，反而格外鎮定，面不改心不跳，避重就輕、七分真三分假地張口就來。

當然，他會說這麼多，也是因為猜到對方實際上可能並不想對朱棣手，或是……給朱棣留了選擇的機會，這時候話怎麼說，就很重要了。

看到道衍和尚如此維護自己。

朱棣也是心中一，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讓自己鎮定。

“姚廣孝，好口才，你還真是有能夠攪弄風雲的心啊。”朱允熥點了點頭，並沒有選擇和他辯論什麼，反而面上仍舊帶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似是打量一般盯着道衍和尚：“朕原本還暫且不太想搭理你……”

道衍和尚始終雙手合十，微微垂眸。

此時覺到一道略顯不善的目投到自己上，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微微抬眸的時候，便對上了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揶揄、戲謔、漫不經心——看似年輕卻給人一種閱歷深沉的覺，很怪，也很有未知和迫。

他能覺到，這份迫，是衝著自己而來的。

「好厲害的眼睛……真不像是個十幾歲的年，為何貧僧心裡總有種不太好的預？」道衍和尚心裡也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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