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世天罡_荒原淬心·理性輓歌(1)
“太素先賢嘗言:醫者有三重境界。第一重,見病治病,以療;第二重,見人治人,以心暖心;第三重,見天地治天地,以渡劫。然鮮有人知,三重之上,尚有一境——非治,乃‘不治’。非不救,乃知萬有時,生滅有序,醫者所能為者,不過於時序流轉間,護住那一瞬‘曾有人在乎過’的證明。此境無名,余妄稱之:共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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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折·荒原邊緣的集結
新紀元第十五日,黎明前最濃的黑暗裡,病歷城所有醫者不約而同醒來。
沒有警鐘,沒有號令。只是每個人在睡夢中突然到一陣心悸,像是有巨從遙遠的地方,緩緩轉了軀。
阿土披衝出城主閣時,發現歸真已經站在當歸樹下。孩眉心印記亮如銀燈,芒劇烈跳,像被狂風撕扯的燭火。
“琥珀心臟的脈頻率正在異常加速。”歸真沒有回頭,聲音裡帶着罕見的凝重,“從標準的每十二息一次,到每三息一次。不是衰竭,是……恐懼。”
“恐懼?”阿土走到側。
“心臟在恐懼荒原深正在形的東西。”歸真指向西北方,“那個理·零的投影,已經完了第二尊‘理聚合’的雛形。它比琥珀巨像更可怕——琥珀巨像承載的是‘憾’與‘執念’,而這一次……”
頓了頓,用剛從蘇葉那裡學來的詞彙:“這一次,它承載的是‘絕’。”
蘇葉、陳白朮、凌絕劍修等人陸續趕到。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剛從噩夢中驚醒的餘悸。
“我夢見弟子們全部戰死。”凌絕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明知是假,心口還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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