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十步之外那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

上青楊，他唯一的骨。

月下，青年一襲青衫，風掀起角，出裡頭洗得發白的袖口，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劍，不鋒芒，卻自有一份從容。

“兒子。”

上琳目開口，聲音忽然輕得像在哄時的孩子睡。

“你敢隨為父去死嗎？”

話一出口，夜風都屏住了呼吸。

這不是詢問，是邀約——

邀他共赴一場必敗的決戰，邀他一起把姓名寫進史書的殘頁，邀他用脈為凡盧城點燃最後一束烽火。

上青楊抬眼。

那一瞬，他眼底有星濺落，像春水乍破，漣漪里倒映出父親年輕時的影子。

他微微一笑，笑意溫雅，卻帶着世家子弟獨有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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