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走了，他們怎麼辦？”上琳目垂下頭，玄金袍袖中的雙拳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出慘白，“我是凡盧城主，是父母……這一聲‘父母’，可不是拿來裝點門面的。”

窗外忽起一陣腥風，吹得檐角銅鈴凄厲響，似在為這座岌岌可危的城池提前哀鳴。

上琳目卻在此刻直脊背，彷彿要用這之軀，去堵那即將決堤的滔天洪流。

燈火映着他眉間那道舊疤，像一條蟄伏的銀龍，此刻終於睜開冷眸。

是啊，如他這般肯與城偕亡、肯與民同死的父母，如今這世里，當真比麟角還要稀——更多的是那些聞戰先遁的“封疆大吏”，或榨乾最後一枚銅板再腳底抹油的“青天老爺”。

他們逃的逃、貪的貪，留給百姓的，唯有雪上加霜的絕。

而上琳目，偏偏選了最笨、最苦、也最壯烈的一條路：死守到底，直至刀折矢盡，染長街。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了，我願意幫你，可是我實力有限，該怎麼幫助你呢？就算等我長起來，估計上城主你已經死了，而且凡盧城中的平民已經在煉獄之中。”

程師握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筋在腕背暴起，像一條條掙扎的小蛇。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着不肯低頭的倔強，彷彿要把嚨撕破，才能吐出這些滾燙的字句。

他盯着上琳目，眼眶裡布滿，憤怒像熔岩在瞳孔里翻滾，可更多的，是對自己無能的痛恨——那種痛恨比憤怒更鋒利，一刀一刀剜在心臟上，讓他連呼吸都帶着腥味。

山風卷過殘，吹得兩人袍獵獵作響，像兩面殘破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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