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下，網球場邊草坪的石凳上，寇大彪手裡那中華煙已然燃盡了。他了口袋，掏出一包皺的金上海香煙，仔細挑出一沒被變形的，遞給王一，語氣自然地問道：“那你們在那邊，到底……是做些什麼的呢？”

王一接過煙，順手點上，解釋道：“以前那邊最多算個賭錢的棋牌室嘛，就是給客人提供籌碼，玩完了現金結算，還經常要被老派沖場。”他語氣裡帶着一種“行業升級”般的自得，“現在不一樣了咯，沒人賭現金，全是賬戶作——線上投注，線下結算。錢走數字，不留痕迹，要安全得多。”

寇大彪想起元子方之前的吹噓，趁機試探：“元子方才還跟我說，他馬上要你們那邊的代理了，是真的嗎？”他故意流出一點羨慕的語氣。

“噗——”王一幾乎笑出聲，連忙用煙掩飾了一下，但眼裡的譏諷卻藏不住，“他跟你吹這個？怎麼可能呢？代理是那麼好當的？”他搖了搖頭，“我這麼跟你說吧，虹口這一塊，代理已經有好幾個了。這行就是拉人頭、流水。澳門那邊的集團找我們這邊的總代理，總代理把賬戶額度發下來，我們再發展下面的小代理，或者直接拉客戶。元子方？他頂多也就是幫鄭姐打理的賬戶，或者用鄭姐的資源拉幾個的牌友來玩，賺點可憐的返水，離真正的代理差得遠嘍。”

寇大彪聽得有些雲里霧裡，但還是假裝明白地點頭：“對對，原來是這樣啊！”

王一的語氣變得更直接，甚至帶了些敲打的意味：“大彪，這行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哎。你能拉到人來玩，我也可以給你返水嘛。”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寇大彪一眼，彷彿早已看穿了對方所有的心思。

寇大彪故意拆開話題，試圖進一步探探王一的口風，“那個鄭姐……到底算客戶還是代理呢？”

王一嘆了口氣，出一副略顯嫌棄的神，“客戶能拉到人，就能為代理唄。一級接着一級發展，反正都是流水。”

寇大彪點了點頭，尷尬地笑了笑，順着對方的話問道：“原來如此……那都是到哪去拉人呢？”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只是純粹的好奇。

王一眼神一頓，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帶着一種圈人的優越和一不易察覺的審視。他吐出一口煙圈，才慢悠悠地說道：“你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當然找不到人嘍。真要外面混的，很容易就能拉到人。”

“那你自己平時玩不玩呀？”寇大彪帶着一好奇心追問了下去。

王一聞言，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立刻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嚴肅和謹慎的表。他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我哪有錢去玩？”說到這裡，他下意識地了腰板，聲音也低了些，帶着一種務實規劃未來的姿態，“最近剛買了房子，還等着存錢結婚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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