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齊笑了笑，出一“你總算問了”的意味，似乎覺得別人問得晚了。他迫不及待地回答：“現在生意早就不行了，隨便混混日子。”他夾了一筷子水煮魚里的豆芽，吃得嘶嘶哈哈，直吸涼氣，又故作輕鬆地嘆息道，“也就一個月兩萬多塊吧，和以前不能比。”

吳小月顯然聽見了陸齊的話，但他就像沒聽見一樣，依舊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菜，沉默不語。

寇大彪心裡不冷笑，這陸齊還是老樣子，喜歡把工資掛在上。他知道自己沒必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轉而問吳小月：“小月，現在玩什麼遊戲呢？”

吳小月夾了一口菜放進裡，慢慢咀嚼咽下，才回答：“自從你龍之谷坑後，我和蛋皮也不知道玩什麼遊戲了。”

寇大彪點點頭，沉默了片刻：“網絡遊戲就那點花頭，充錢強化搞裝備，都是騙錢的。”

就在這時，陸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帶着一種混合著優越和抱怨的語氣話道：“哎，現在這世道，像我這樣自謀職業的，難啊！沒有單位，什麼都得自己來。每個月自己加金，就要一千多塊！還是小月你這樣的好，有單位給加金，省心多了。”

他說完，目掃過吳小月，但吳小月彷彿沒聽見，只是專註地用筷子撥弄着碗里的米飯粒，頭也沒抬。

陸齊見吳小月沒反應，又把目轉向寇大彪，帶着點探究和一不易察覺的審視，問道：“哎，大彪，我記得你以前在你阿姨店裡幫忙，你阿姨那時候……有沒有幫你加金啊？”

寇大彪正夾菜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出一苦笑，搖了搖頭，目低垂，聲音有些含糊：“沒的……這我怎麼知道？那時候就幫着幹活，哪管這些……”

陸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彷彿寇大彪的回答印證了他的某種擔憂，他用一種近乎教訓的口吻，語重心長地說：“哎呀！那你這可不行啊！等你腰好了，可得快點找個正經單位去上班！不加金怎麼行？到時候沒法退休的！老了看病都沒地方報銷，麻煩大了！”

寇大彪覺臉上有些發燙，他避開陸齊的目，盯着桌上那塊油亮的紅燒，尷尬地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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