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亮了，街上開始上人了。

先是幾個穿着短打的苦力，扛着扁擔從遠走過來，腳步匆匆。

接着是賣早點的小販，推着木頭車過來，在路邊支起攤子。

爐子上的蒸籠冒出白氣，熱騰騰的，空氣里飄着包子和粥的香味。

不遠傳來汽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首班車來了。

一輛公共汽車從路的那頭開過來，車有些舊了，發機聲音很大，在站牌前吱嘎一聲停下。

沈志誠連忙招呼太太和兒，拎起沉甸甸的皮箱，扶着兩個人往車門口走去。

劉德信跟在後面，最後一個上車。

車廂里還沒什麼人，只有零星幾個早起趕工的勞工，穿着打補丁的舊裳，在座位上打盹，臉上都是疲憊。

沈家人在前面找了座位坐下。

沈志誠把皮箱塞在座位下面，太太和兒挨在一起，依舊低着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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